只要有消费就会有提成,听旅行社前辈说,这一趟下来,少的赚几百,多的上千都有。 签下领队合约之后,温瓷便领了一沓传单在校门对门的美食街分发。 一转身,便看到傅司白和一个高挑纤瘦的卷发女孩一起过了马路。 他穿了件涂鸦的黑T长裤,气质冷硬、轮廓锋利,奶奶灰的碎发随意地追在额前,耳边挂着一颗放肆不羁的黑耳钉。 他对女孩的审美口味出奇的一致,温瓷见过的几届女友、包括之前的安冉,无一例外都是细腰长腿美人胚。 傅司白搂着女孩和温瓷擦身而过,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径直来到了奶茶店。 女孩撒着娇要喝这个那个,傅司白倒也耐心,给她点了,然后扫码付款。 她笑着跟傅司白说话,傅司白也垂着头倾听,嘴角勾出几分温柔的笑意,目光…却时不时瞥向路口发传单的温瓷。 温瓷也是一直在看他们,猝不及防和他的目光撞了一下,立刻移开眼神。 几分钟后,再用余光望过去,傅司白已经搂着女孩进了奶茶店。 她耸耸肩,继续发传单。 一阵风带着凉丝丝的秋意,割着脸、微微有疼意。 …… 傅司白靠着窗边的座椅,指尖随意拨弄着一枚钢制打火机。 脑海里挥之不去仍旧是温瓷朝他投来的那一瞥。 他和别人在一起,她会在意吗。 “咔嚓”,打火机点燃,又被按下。 她在意个屁。 对面卷发女孩娇滴滴开口道:“司白,这打火机能送给我吗,我想要珍藏。” “打火机有什么好珍藏的。”傅司白没给她,他不喜欢自己用惯的东西被别人使用。 “因为是你的,所以人家才想要嘛。” 傅司白想到了他送给温瓷的黑玉貔貅,她还没还给他,是不是说明她接受了? 回想刚刚经过她身边,余光扫了眼她白皙光滑的颈子,似没有戴链子。 这么缺钱,指不定被她卖了。 傅司白不慡地扣下了打火机盖子。 这时候,莫染也走进了奶茶店,将一张旅行社传单扔傅司白面前:“国庆音乐社组队露营团建,去吗?” 卷发女孩瞬间急了:“司白,咱们说好国庆去雪山泡天然温泉呢。” 莫染没理她,将传单递到傅司白面前,上面的领队名字写的是——温瓷。 “这次是社团公费哦,过了这村没这店了。”莫染指尖戳了戳温瓷的名字,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傅司白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 卷发女孩随手拎过了旅游传单看了看,嫌弃地说:“199一个人,这什么廉价团啊!住宿肯定又脏又差,穷bī才会跟这种团去旅游呢…司白,你说呢。” “穷bī”两个字,瞬间刺疼了傅司白的耳膜。 莫染扫她一眼,冷笑着问:“哟,这是新女朋友?” 他冷声道:“现在不是了。” 卷发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傅司白毫不留情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女孩哭哭啼啼地跑出了奶茶店,莫染坐在了他对面,悠悠地问:“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半个小时前。” “……” 这得刷新他最短恋情的吉尼斯记录了吧。 “你可真行,会不会怜香惜玉啊。” “老子什么时候怜香惜玉过。” “那晚,又是喂牛奶又是送项链…又哄又宠,不算怜香惜玉吗?” 傅司白脸色越发冷了下去。 他对她再好,也是无用。 莫染见他起身离开,赶紧晃了晃传单:“露营,去不去啊?” “不去。” …… 夜间空中飘起了微雨,傅司白淋着雨回了位于半山别墅的傅家公馆。 公馆位于半山高级别墅群,环境幽雅,视野极好,站在别墅二楼几乎能纵览整个南市城景。 别墅亮着通明的灯光,法式庄园的外形建筑,在雨中很有中世纪复古的感觉。 管家早已在监控里看到了傅司白雨中的身影,撑着伞在花园门边等候着他:“少爷您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让司机来学校接您啊。” “您看看,全身都是湿透了,快进来。”他将伞全然倾斜在傅司白的身上:“进屋暖暖。” “家里有人?” “嗯,您父亲在家,还有…还有夫人。” 傅司白脸色微沉:“她算你哪门子夫人。” 管家立刻意识到这话不妥当:“抱歉,少爷。” 傅司白离世的母亲才是这个家唯一的夫人,那位不过就是以情人的身份陪伴在他父亲身边。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法定的地位。 客厅里,父亲傅卓安正在看法制频道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