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知道, 只要傅司白不愿意承认,今晚这“砂锅”就算问到底, 也问不出最后的那个名字。 但莫染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傅司白一整晚都守着醉醺醺的温瓷, 还不够明显吗。 像他那样的làngdàng子、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这一年身边女孩来了又去,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也不少。 谁享受过这般的温柔啊。 原来…不是不放在心上, 是他的心早已经被填满了。 奈何温瓷真实醉得厉害,完全没把刚刚的真心话大冒险放在心上,刚刚闹得太high, 现在她是真的累了。 聚会结束, 众人也都散了, 有的回了学校、也有的回了家。 温瓷东倒西歪地走在空dàngdàng的街道边, 夜风chuī着她绯红的脸颊。 傅司白时不时要虚揽着她的腰, 生怕她摔跤或者撞杆子上。 “我们要走了, 你俩怎么办?”莫染问傅司白。 “我送她回去。” 莫染知道傅司白对温瓷这么多年刻骨铭心的思念,不敢把喝醉的小姑娘jiāo给他,拉着她的手:“行了,我带她回家吧。” 温瓷却紧紧抱着傅司白的手臂,不肯和莫染一起走。 “怎么的呀,小乖乖,怎么你还赖着他了?” 温瓷醉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笑着:“他能保护我。” “是吗?” 傅司白扯开了莫染的手,将女孩圈在自己怀里:“我陪她回去。” 莫染感受到了男人qiáng烈的占有欲。 “傅司白,你好自为之啊…” “我有分寸。” 段飞扬和林羽拉着莫染上了出租车:“哎呀,你管傅哥呢,走了走了。” 出租车呼啸着驶入浓郁的夜色里。 终于安静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他和她两个人。 “家在哪里?” “不知道啊。” “行,那你chuīchuī风,好好想想。” 傅司白一路拉着东倒西歪的温瓷,来到了江边,坐在了堤坝阶梯上。 夜风温柔,对面繁华的城市夜景倒映在江面,波光粼粼,宛如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傅司白和她挨得很近,享受着这一刻独处的时光。 仿佛他们间每一秒钟的光yīn都变成了有实体的存在,填充着他的心,满满当当。 “你刚刚听到没有?”他问温瓷。 “什么啊?” “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说的话。” “你说了什么呀。”女孩天真无邪地笑着,眸子里似有星辰闪烁着。 傅司白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浮起了淡淡的失落。 暗恋就是这样啊。 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他低头点了根烟,望着漆黑的夜色,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夜色里白雾朦胧。 忽然间,他感觉到肩膀一重,女孩的脑袋倒在了他的肩上。 “唔…困。” 他身形微微一怔:“舒服吗。” “嗯。”她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安心的感觉。” 傅司白在地上按灭的烟头,将女孩打横抱了起来。 “诶?” 他抱着她坐上了出租车:“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住在哪里?” “那你住哪里啊?”她笑着反问。 良久,傅司白对司机沉声道:“御湖公寓。” 小姑娘全程都很乖,只是睁着眼睛近距离地看着他。 傅司白回避了她的眼神,将她的脑袋摁过来,靠着他的肩膀。 “让我保护你,我会对你好。”他用很细微、略带颤栗的嗓音对她道,“我会很疼你。” 似绝望请求,但他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她都快睡着了。 一刻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南市最高档的御湖公寓楼下。 这里是他上大学之后随手买的一套大平层公寓,用来睡觉的地方。 因为自母亲离世之后,他就患上了神经衰弱,睡眠很糟糕,所以不常住在宿舍,会回到这空空dàngdàng的公寓里睡觉。 当然,这公寓只用来睡觉,所以房间很空旷、家具全是新的,现代化冷色调的家居装修,完全没有生活气息。 他抱着女孩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她搁在了他平时睡觉的那张深蓝色大chuáng上。 呼吸…有点重。 温瓷是累得不行了,一沾上chuáng,身子自然而然地放松了,抱着软软的棉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好舒服呀。” 比她家里那个硬chuáng板要舒服多了呢! 傅司白忍着翻涌的渴望,去浴室快速地冲了澡。 沐浴露抹了好几遍,刷牙也刷了十分钟之久,看着镜子里的英俊的脸庞和完美的身材,却怎样都觉得不够… 他又仔仔细细给自己剃了下颌冒头的青茬,抹了点平时从来不用的男士香水。 前调是gān净清慡的葡萄柚,尾调是沉稳温柔的木质感。 郑重地做完这一切之后,傅司白回到了房间里,坐在chuáng边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