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遥实话实说:一看就不是好人,可再看又不是特坏。” 姜鹏被她逗乐,哈哈大笑,又招招手叫酒保添了酒。 周遥见气氛还不错,谨慎而好心地提醒:姜大哥,你别gān那行了吧,会被抓的。再说,太血腥残忍了,那些打拳的也都有亲有故。” 姜鹏笑容敛了半分,道:我可没qiáng迫谁,他们为了奖金,自愿上台。” 周遥抿起嘴巴,点到即止,不多劝,毕竟只是萍水相逢。 不过小妹子,谢你替我着想。”姜鹏摇了摇头,颇显无奈,这行是gān不长久了,我也琢磨着,再不收手迟早得进牢子里去。” 周遥喝着酒,想了一会儿,问:姜大哥,骆老板跟你有什么仇呀?” 你刚不是说不提他,一提就烦?”姜鹏逗她。 周遥撇嘴,不满地轻轻白了他一眼。 我原以为他害我弟弟公司破产,害我弟弟自杀。” 现在不这么认为?” 嗯。” 为什么?” 姜鹏眼里光芒一闪:和你一样,直觉。” 周遥:……” …… 客栈门前的山路上停了好几辆警车,那伙持刀人被陆陆续续押解下山,另一拨警察则开始取证并搜寻燕琳的踪迹。 骆绎从草丛里捡起燕琳的手机,上边还粘着糅碎的烟屑。骆绎摁开屏幕,有密码。他随手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居然开了。 骆绎挑起一边眉梢,点开通讯录: 我男人 欧阳盼 潘老师 ……” 骆绎手指飞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陆叙走上来,警告:这是物证。” 骆绎淡然jiāo还给陆叙。 后边一切由警察处理,他无心参与。骆绎原本想去村子里处理伤口了就回客栈。但作为受害者,他得去镇派出所接受调查,索性就先简单包扎一下再去镇医院治疗。 骆绎先回客栈拿一套gān净衣服,经过公共区时,远远看见周遥和姜鹏坐在吧台边喝酒。两人居然还真有说有笑。 里头人多,骆绎身上有血,不好进去,正好听见院子里阿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便闪到前台后边,柜子挡住身体。 阿敏迈过门槛,奇怪了:咦?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骆绎不答,下巴朝里头侧了侧:吧台旁边喝酒那个,就店里常住的那女学生,你叫她出来一下,就说有人找。……”补充一句,别说是我。”隔半秒了转眸看她,站着gān什么?快去。” 阿敏莫名其妙地去执行命令。 骆绎走到门外,靠着墙壁望天。墨蓝色的夜空中,月亮像一块白玉。他摸出根烟含在嘴里,又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烟时,不经意探头朝屋内看了一眼。阿敏正在和周遥讲话,周遥有些纳闷的样子,回头朝这边看过来。 骆绎立即闪开,靠着墙壁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半刻后才发现烟还没点燃,刚要再点,门口已出现周遥的影子,瘦瘦长长的一道,铺在院子中央。 周遥在门边转了转,左看右看,没见人,想一想,跨过门槛走出去,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扯到一边。 周遥惊呼一声,见是骆绎,愣了一愣,立刻就拧了眉毛瘪了嘴巴,要挣开他的手。 骆绎没怎么使劲,随着她的腕子挣来摆去,但就是不松开。周遥多少也心疼他手上的伤,没用力气。闹腾了一阵儿,骆绎轻轻一带,周遥一个趔趄扑到他跟前。 周遥先发制人:不许跟我说话。你说了我也不听。” 骆绎探下头,嗅着她脸上的酒味,低声轻笑:吃醋了?” 周遥又羞又气,当即反驳:你自作多情!” 诶?刚才是谁说不听我讲话的?” 周遥顿恼自己上了当。 他又问:不陪我去医院?” 周遥咬着嘴唇不吭声,可默了半晌,终究功力不深,忍不住开口讽刺:别逗了。你还要去救人呢,那么忙,哪有时间去医院?” 他悠悠回应:忙也得等去完医院了再忙。” 周遥一口郁气涌上胸口,别过脸去,冷道:不去。” 真气了?”他空余的另一只手把她脸掰过来,你傻啊,我怎么可能插手——” 她借着酒劲猛地打开他的手:说了不去!” 他脸上笑容就淡了下去,渐渐不见,问:真不去?” 不去。”她还是那句话。 他松了她的手腕,下巴往屋里头指了一下,说: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