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善

徐善然数着枝头的叶子。一、二、三……一、二、三……数到春走了夏,夏走了秋,将一片一片的叶子从嫩绿数到焦黄。像在数自己还剩下的那些日子。从国公府的嫡女到江南贵姓的长媳。从十里红妆耀京华到僵卧病榻数着窗头叶片。徐善然这一路走下来,甜过苦过从云端被打落谷...

第74章
    邵劲解释:我进来的时候就在地上了,可能被风chuī下来了吧?”

    棠心蹲下身将那张宣纸捡起来又摊开,因为不识字看不懂上面写着的是什么,便问邵劲: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是有用的吗?”

    邵劲扫了那纸上的字一眼,也就是今夜偏知chūn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这样的几句诗。他将上头的句子朝棠心复述了一遍,也没评价有用没用:毕竟他还不知道那小女孩的名字呢!

    不过随后棠心的动作倒是叫他知道了这东西到底有用没用,只见棠心听完之后忙小心地抖了纸上几乎没有的灰尘,又将那宣纸小心卷起系好,插入一旁的大缸之中。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两人又等了一会,才等到屋外徐善然的声音:行了,都出来吧。”

    有了中途这一出意外,接下去的路上邵劲更小心了许多,准备随时有不对劲就找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但一直等两个人都走到了内外院的连接处,都再没有其他事情闹出来。

    这可真是一个人没见就顺顺当当的来到了外院,邵劲惦记着赶紧出府的事情,也来不及和徐善然多说什么,只很诚恳地说了声谢,就赶忙提着那全装入油纸包中的点心往外头跑去。

    只这一回,似乎运气全在里头用完了,刚刚才跑过十几步路呢,就有一位小厮从斜刺里冲出来,一把抱住邵劲的胳膊叫道:是怀恩伯府的邵劲少爷吗?你可叫我们好找!快走快走,那宴席都开了半晌了,再不走可真的赶不及了!——”

    在内院中没有碰到人,外院里倒是碰见了个认识自己的!

    都这个时候了,邵劲哪里耐烦和那小厮说什么来得及来不及,随口胡诌声我尿急”,就想挣脱那小厮。

    不想这小厮似乎铁了心要把他带走,听得邵劲一说,也不扯胳膊了,而是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挂在邵劲身侧拖住邵劲脚步,还叫周围的人来帮忙:找到怀恩伯家的少爷了,你们快过来帮我把少爷带到宴席上去,快点快点,迟了我们老爷要发怒的!”

    周围的那些小厮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找怀恩伯家少爷”的任务,但他们不认识邵劲,可认得挂在邵劲手上的小厮,当下就有好几个上赶着接了话说:欢喜哥哥别忙,我来帮忙了!”

    事已至此,这个时候要出肯定是出不去了。

    邵劲暗骂一声运气背到家了,也只得无奈的停下脚步,跟着那些小厮往宴会所在地走去,心想着这个时候要直往外冲太显眼,现在反正是去邵文忠那里,不是去姜氏那里,后面应该还找得到机会走的……等他终于被国公府的下人围着送到了怀恩伯邵文忠的身侧,邵劲一眼看见已经坐在怀恩伯身侧,冲他笑得恶劣的邵方,又看着因为他的来到而微皱一下眉头、心怀不悦的邵文忠,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不太合时宜的疑问:

    要说在这里生活也生活了十年有了,三千六百多个日子,他有见过这个男人十次吗?

    三千多个日子都能见不到十次,这也实在是一个不容易达成的成就吧?

    如同刚才小厮和邵劲说的,这里的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大家是坐在各个篷子里的,篷子上周围及上面都用绸缎拉起遮住,各人的桌案前各自摆放着瓜果清酒,还有那几个矮脚桌案后的男人,穿广袖戴高冠,一副古之名士的模样。

    这时候大家都喝了些酒,席间的气氛十分乐融,徐佩东也有些微醺,他坐在主位上,和自己的知jiāo好友闲笑两句,又从小厮手中接过刚才那席间各个孩子写的诗词,一个个看过去,不忘评价:嗯,差,差,差,差,差——”

    旁边那人一听徐佩东一开口就是接连五个差字,不由哭笑不得,说道:且拿来与我看看。”便将那些徐佩东随手丢下的笺纸拿起,不想刚看了没一行,耳中就听见好友惊讶的声音:

    咦?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gān南斗斜。今夜偏知chūn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有景有情,颇是清丽隽永啊!我看看这是谁写的。”说完便去揭那糊住名字的纸条,没想到纸条下除了名字之外还有一小行字,徐佩东念道,字丑,遂请人代笔,百拜勿怪。”

    他念完便笑起来了,跟自己的友人说:我刚还说如果这诗会上有看得顺眼的诗词就收个弟子来跟我念书,现在这个就看顺眼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中的素笺,扬声问道:谁是邵劲?”

    第三十一章 诚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别人听来还没有什么,却叫当事的几个人怔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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