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之前的敲门声没在出现过,他一路挨到天亮。 第二日早上,刘大夫起来时看见药房还没开门,不竟大怒,对着被子里的人就是一脚。 “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 被子里的人浑身一抖,颤巍巍的从里面钻出个头来,直到确定现在是白天,他才从床铺里钻了出来。 熬了一晚上,又受惊过度,伙计眼圈下一片青黑,他见到刘大夫就像见到了亲爹般,一把拉住他的手道:“掌、掌柜的,有鬼!” 刘大夫见一早上没开门,本来心中就十分不满,此刻又被人拉着说了这么晦气的事,当即就踹了刻薄伙计一脚骂道:“我看你才是鬼,大早上的还窝在床上,名副其实的懒鬼。” 伙计挨了一脚,口中哎哟哎哟的叫着,赶忙爬起来把药店门打开。 今日就和往日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下午,刘大夫和伙计正在大堂打理药材。 门口突然来了个乞丐,对着药房内大声喊道:“要走水了!” 伙计看见这人浑身一疆,这个乞丐昨日明明... 刘大夫看着这人倒是横眉到竖,走上前就准备赶人,那知那乞丐非但不怕还对着刘大夫不停的道:“大人,走水了!” “走什么水?我看是你脑子进水了,滚滚滚。”,刘大夫一边骂一边将人赶走。 再回来时,却发现自家伙计正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 刘大夫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道:“偷什么懒,起来。” 等到入夜时,四周店铺早已关门打烊,只有刘氏药房还开着门亮着灯。 伙计本来想早点关门然后躲到被窝里,可刘大夫不允许,非要等着街上没人,四周都关了门才准打烊。 刻薄伙计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家店铺关门,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 刘氏药房门口的街道一直往前延伸进黑暗中,刻薄伙计颤颤巍巍来到门前,准备打烊。 就在这时,从门外突然窜进来一个乞丐,他将手中那烂碗钵伸到伙计面前道:“给口吃的吧。” 那伙计吓的叫不出声,他一把将门甩上,哆哆嗦嗦往大堂内跑。 门口却传来敲门声,乞丐一边敲一边对里面喊道:“要走水了,要走水了!” 伙计躲进被窝中,蒙住头,盖着耳朵,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口中喃喃道:“别缠着我,别缠着我。” 就这么接连几日下来,药房伙计已经临近崩溃,他逢人就说自己见鬼了,搞得这几日药房乌烟瘴气,少不得被刘大夫狠狠骂上几句。 直到这天,药店里来了个白衣女人,她蒙着面纱,大白天的手中撑着把油纸伞,一股浓郁的香气充斥满整个大堂。 她径直向那伙计走去,那伙计吓得两眼直翻,双腿哆嗦,口中喃喃念着:“鬼、鬼。” 只感觉那女人对着他脖子吹了口香气,那刻薄伙计竟然用手抱着头惨叫一声往外跑,边跑还边喊着:“头掉了!头掉了!” 只不过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辆飞驰而来的马车撞了个肚破肠飞。 这伙计死了,刘大夫一时间竟找不到接替的人,晚上只得早早打烊歇息。 可没过几日就有人自告奋勇的找上门来了。 刘氏药房的大堂内正站着个衣衫陈旧,满脸麻子的半大小孩,他麻子生的多,竟然将一张好好的脸盖的看不清楚。 刘大夫翘脚坐在柜台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这里伙计可没有月银。” 那小孩狗腿的道:“只要掌柜的给口吃的,给个窝睡就成。” 刘大夫闻言露出满意的神色笑了笑,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二狗心中冷笑,口中却道:“我叫铁蛋儿。” 刘大夫上下扫视了一眼,还算满意,这才从柜台后站了起来,从腰带中拿出一把铁钥匙递给他道:“这个是药房大门的钥匙,我可不养懒鬼,勤快点知道吗?” 陈二狗忙不迭的点头,双手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刘氏药房门口来了个乞丐,刘大夫一看,忍不住眉毛皱了起来,这乞丐也不知是打哪儿来的,最近这段日子一直在他药房前徘徊,还一有机会就神经质的对着他说什么走水了,他烦都快被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