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县令这般说也不怕陈二狗说出去,青山镇向来是他说了算,若谁敢反抗,他随意安个罪名就可将人下牢,在说就这么一个小娃儿的话,谁又敢因为他和自己翻脸? 此刻陈二狗心中明白,如今他就连为阿爷讨个说法也做不到,只怪他太弱小,什么容人之心,什么待人以诚,都是假的。 赵县令也懒的在与他废话,他像旁示意了一下,一个衙役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白纸走了出来放到陈二狗面前。 赵县令这才悠悠的道:“画押吧!” 画押?画什么押? 赵县令见陈二狗没有动作,皱眉向一旁的衙役道:“他不识字,念给他听。” 那衙役拿过那认罪书念了起来,这上面竟写的是他偷盗刘氏药房的药材,害死自己阿爷,以此想要欺诈刘大夫,从而获取财物。 陈二狗双眼大睁,这竟是要倒打一耙,他万没想到一个人坏起来心竟然可以这么黑。 “我不会画押的,你做梦!”,陈二狗脸偏向一边,面色铁青。 “不认罪?哼,我这儿可多的是方法,只怕你到时候求着认罪都来不及。” 赵县令语气轻蔑,他从未把这个孩子放在眼里过,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娃,抽两鞭子吃了苦头,自然就什么都顺从了。 正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从门口跑了进来,附在赵县令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那人在何处?”,赵县令一边问一边神色古怪的看向陈二狗。 那衙役回道:“就在门外!” 赵县令道:“那将他带进来。” 那衙役领命走了出去,陈二狗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赵县令看着陈二狗苍白的面色,轻轻拂了拂袖子得意的道:“你猜刚才我们抓到了什么?一只偷溜进来的小老鼠。” 言罢,之前那衙役手中提了个东西走了进来,他手中那东西正张牙舞爪的低声咆哮。 这声音陈二狗在熟悉不过,他们抓了小怪物,陈二狗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不竟焦急的看向衙役那边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小怪物本来全身防备着,听见陈二狗声音,这才向着陈二狗的方向委屈的哀鸣。 赵县令笑了笑,将旁边那杯茶拿起来一口饮尽,这才慢吞吞的道:“签字画押,然后我放人。” 陈二狗面色铁青,气的浑身发抖,他一把将那递到面前的认罪书抓过来撕了个稀碎。 “我是不会签字画押的。” 赵县令面色不变,他早料到陈二狗不会这么容易松口。 他像一旁的衙役使了个眼色,站起来正了正衣服,一边闲庭信步的往外走,一边道:“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把认罪书签了。” “是!”,那衙役领命,他这几日正好输了钱,没处撒气,这下倒好,折磨人的手段他可多的是。 那衙役狞笑着看着陈二狗,心中已经想好了上千种折磨人的法子。 那知这时陈二狗却突然暴呵一声,趁人不注意,从地上弹起,对着赵县令就冲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他来势凶猛,又趁人不备,竟是一头将赵县令消瘦的身板撞翻在地。 赵县令“哎哟”一声,摔的呲牙咧嘴,连头顶的乌纱帽都咕噜噜滚了老远。 这时衙役们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将陈二狗按住。 赵县令连滚带爬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捡起自己的乌纱,指着地上目光凶狠的陈二狗,气的口齿不清的道:“打!给我打!翻了天了!” 第8章 认罪画押 四周衙役闻言,立马对着陈二狗瘦小的身板就拳打脚踢起来。 陈二狗再怎么凶狠,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哪里抵的过这些人的拳头,只能被迫蜷缩在地上护住脑袋。 他透过手臂间的缝隙,直勾勾的看着站在人群后的赵县令。 每一拳每一脚,他都在心中默默数着,总有一天他会一一讨回来的。 赵县令被护在人群后,将跌脏了的袍子拍了拍,然后将乌纱帽再次戴在头上,他脸上满是鄙夷和恶毒的嘲笑。 小怪物见陈二狗挨了打,立马狠命挣扎起来,他侧身对着抓着他的衙役手臂狠狠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