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猛然抬头,一个肥硕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赵县令对面,正是那刘大夫,他见陈二狗正死死盯着他,还举起手中酒杯对着他笑了笑。 另一边坐着的男人,尖嘴猴腮,身材消瘦,两个灯泡眼下一片青灰的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面相。 “处理了就好!”,赵县令一边说一边竟将手中的黄色纸皮撕碎。 然后丢到陈二狗的面前,对着一旁的几个下人道:“将他赶出去,如果还敢来就把他的腿给我打断了。” 从旁立马走出几个人,抓着陈二狗就往外拖。 “你们、你们是一伙儿的。” 陈二狗此时犹如当头棒喝,这赵县令平时怕没少得刘大夫的好处。 但他不甘心,他阿爷死的这么惨,竟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这天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他奋力挣扎,对着酒桌上的二人不甘的叫骂。 “等等。”,此时刘大夫却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那两个押着陈二狗的壮汉闻言停了下来,刘大夫走到陈二狗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那药给你可是便宜你了,你知道它多贵吗?穷人就该有个穷的样子,求人就要低三下四,就凭你,还想告我?我看你勇气可嘉,这酒赏你了。” 说罢刘大夫将手中的杯子举到陈二狗头顶,缓缓倾斜,清冽的酒水洒了一头,在顺着脸颊往下流。 有一些流进了眼中,烧的眼睛赤红一片,火辣辣的痛。 刘大夫将手中酒水倒完蹲下身,拿杯子拍了拍陈二狗的脸,嗤笑着说道:“对了,忘告诉你一个道理,王法只是给有钱人准备的,你个穷酸小子还想找地儿说理吗?” 陈二狗恨的咬牙切齿,他恶狠狠的看着刘大夫,趁他靠近时狠狠用额头撞到刘大夫眼睛上。 刘大夫“哎哟”一声,捂着眼睛摔坐在地上,手掌下他眼圈立马乌黑了一片。 “你、你、你!”,刘大夫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还敢反抗,指着陈二狗半天你不出来。 陈二狗挣扎着向前狠狠一咬,想要咬掉刘大夫的手指,还好押着他的两名壮汉死死扣着他,没让他得逞,刘大夫见状吓得屁滚尿流抱着手就往后退出数米。 赵县令见状厌恶的踢了刘大夫一脚,“没用的东西,一个小娃都能让你吓破了胆,那么多油水都让你光长肉去了吗。” 说罢他站起来走到陈二狗面前,一脚狠狠踹在他肚皮上,陈二狗立马痛的蜷缩起身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是吧,把他给我押进牢里去。” 衙门外,小怪物正乖乖蹲在一旁的阶梯上,他手中正抱着陈二狗有些破旧的衣衫,时不时回头向衙门大门看去。 路过的行人正对着他指指点点,小怪物就像长了刺的刺猬,每当这些人看他时,他都会人漏出一口牙来,也就没人敢靠近。 渐渐的,天已经黑透了,陈二狗还没回来,小怪物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只有怀中散发着独特香味的衣衫,才能稍稍安抚一下他。 可这到底只是一件衣衫,不是陈二狗本人,小怪物再次回头看了看身后这座高挺的宅院,最后他抓着陈二狗的衣衫,来到外墙一侧,从一旁的延伸的树干翻了进去。 衙门大牢内,两个衙役开门将陈二狗提了出去,赵县令此时正翘着脚坐在一旁。 见人出来了,仍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道:“陈二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见他不说话,赵县令抿了口茶又道:“那刘大夫是你能得罪的?你当青山镇为何只有他刘氏一家药房?” 陈二狗闻言脸色十分难看,其实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却仍问道:“为何?” 赵县令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头顶的乌纱帽,这才看着陈二狗缓缓道:“因为我!” “可你身为这青山镇的父母官,食朝廷俸禄,不应该为百姓做事吗?刘大夫这般草菅人命,你却视若妄闻,甚至还为虎作伥!”,陈二狗心中很是愤怒,忍不住紧紧握起双拳,阿爷曾教导他要有容人之心,可赵县令和刘大夫这种人,也应该对他们宽容以待吗? 赵县令看着陈二狗一脸愤慨,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你当朝廷俸禄有多少?为百姓做事?我为何要为他们做事?他们能让我过的像现在这样滋润?自然是谁有钱有权就为谁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