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莎莎拧开燕以曦给的吸食果冻,一口一口慢慢吸。 外面雨势渐大,天已经黑了。客厅的花枝吊灯华丽璀璨,她就坐在灯火下,乖乖等燕以曦。 燕以曦把资料袋里的文件一目十行过了遍,还有需要修正的地方,她重新塞进去,听着雨声和虞莎莎说话:“饿不饿?” 虞莎莎移开果冻:“饿的。” 燕以曦:“想点餐还是自己做?” 虞莎莎:“这里有菜吗?” 燕以曦:“应该有。” 燕以曦往厨房去,虞莎莎从后方跟上来,手很自然去牵她。 燕以曦没说什么,两人拖着手到了厨房,燕以曦打开冰箱。里面一格一格收纳得很整齐,菜量不大,但种类繁多,荤素都有。 燕以曦单手往外取用,搁在一旁的料理台上。 “莎莎。”她合上冰箱的时候忽然开口。 虞莎莎缓缓眨动眼睫,这一声让她的心跳变得好轻盈。认识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从燕以曦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 “这里面有不吃的么?”燕以曦看她。 虞莎莎的眼睛才被泪水洗过,眸色水润,闪着雀跃的微光。两粒小小的梨涡隐在颊边,她嘴唇微肉,笑起时唇形更漂亮:“我——” 话音才起,燕以曦就低头去亲她的嘴唇,一触即退。 虞莎莎没怎么反应过来:“我都——” 她一说话,燕以曦又亲上去。 虞莎莎笑着踮起脚,往燕以曦怀里扑,黏糊糊撒娇:“不要走好不好?多亲亲我。” 她们搂搂抱抱,一顿饭很晚才吃上。等到回主卧,已经夜深了。 外面停了雨,辽阔的江面上,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轮船笛响。 漆黑的夜色中,燕以曦抓住虞莎莎纤细的脚踝,将她禁锢在手掌中。 虞莎莎脸上全是失控的泪水,“我想、我想……”她一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想再听你喊、喊我的名字,可以吗?” 燕以曦用潮润的嘴唇碰了碰虞莎莎的耳朵,“莎莎,”轻哑的声息钻入耳蜗里,“还要不要继续?” 虞莎莎:“要……要。” 周末一过,虞莎莎请的假也到期了。燕以曦送完虞莎莎去学校,自己驾车回了拾光馆。 现在正是燕霈的早餐时间,电梯停在一层,燕以曦从轿厢出来,刚好碰见沈心芳。 薄外套搭在臂弯,燕以曦穿黑白格纹抹胸,黑色微阔长裤,露一截细腰。脸上有薄妆,身上戴耳饰,香息随着走动散开,沈心芳下意识探头瞥一眼电梯楼层指示:“阿绰,你这是从楼上下来,还是从楼下上来?” 燕以曦边走边道:“才回来。” 她偶尔是会玩得夜不归宿,沈心芳也没往心里去,燕霈听见燕以曦声音,招招手:“阿绰,过来吃早餐。” 燕以曦搭好薄外套,洗过手坐下吃早餐。燕霈留意到手边报纸的日期,想起来问她:“阿绰,你也要开学了吧?” “下周。”燕以曦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提到开学,燕霈不免想起虞莎莎,她看向沈心芳:“芳姨,莎莎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沈心芳:“挺好的呀,我昨天还给她发信息,说军训呢。” 燕以曦轻挑了挑眉,自顾喝牛奶。 燕霈:“上周升温,这天气在室外可要受罪了。” 沈心芳:“倒没听她说苦。莎莎这孩子,别人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从小就不爱哭,好的不好的,都自己受着。” 不爱哭? 燕以曦不以为然地放下牛奶杯,取了吐司吃。虞莎莎不是在沈心芳身边长大,沈心芳根本不了解她。 燕霈听沈心芳这么说,心头闪过疼惜:“那她军训要多久?什么时候能从学校出来?” 沈心芳:“军训是还有一周,就不知道放不放周末呢。” 燕霈:“芳姨,那你问问她,要是周末有假,就让她回来。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沈心芳才应下,燕以曦冷不丁开口:“开学后我会搬出去住。” 燕霈和沈心芳:“……” 前一句还在说让虞莎莎回来,后一句燕以曦就要搬出去住,很难不猜她是不是对虞莎莎有什么意见。 沈心芳尴尬:“秾秾,这……” 燕霈给她递了个眼神,让她不必介意,转而柔声问燕以曦:“你从国外回来这些年一直住姐姐这里,怎么突然会做这样的决定?” 燕以曦:“我要私人空间。” 燕霈不假思索:“你恋爱了?” 燕以曦一时无语,像是被问住了。 燕霈理解地拍拍她的手背:“没事,没事,恋爱也可以。” “没有。”燕以曦抽回自己的手。 沈心芳“噗”一声,餐桌上这笑声来得突兀,她忙忙捂住嘴,谁知燕霈也没忍住,跟在她后头“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