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以曦低头往下看。 夕阳把虞莎莎的影子拉长,她双手搭在额前遮光,眼睛被手遮挡,燕以曦只看见她饱满的嘴唇。 “阿绰。”她又唤了一声,双手稍往上翻,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虞莎莎笑盈盈地站立在傍晚的庭院里,燕以曦下楼,不发一言地走近,然后直接拉着她回屋。 一楼的客用洗手间,窗户开了半扇,橘红色的夕阳余晖从窗口透入,洒在瓷白的洗脸台上,混着吹进来的风,空气里有一丝热。 燕以曦打开水龙头,水声泠泠,她这才开口对虞莎莎说了回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洗手。” 虞莎莎看着她,眸子眨了眨,不理解为什么忽然要拉她回屋洗手,但还是依言照做。 水流带着室外的温度,冲洗着虞莎莎的双手。她的手小小的,洁白,软若无骨。洗了一会儿,虞莎莎问身侧的燕以曦:“阿绰,这样洗可以了吗?” 燕以曦没回答,挤了一旁的洗手泡沫在掌心,虞莎莎“喔”了声,乖乖张开双手去接。 燕以曦却有别的想法,她站去虞莎莎身后。 虞莎莎被困在燕以曦与洗脸台之间。燕以曦比她高许多,她圈着她,胳膊贴着胳膊,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掌心的泡沫揉在虞莎莎的手心、手背,再往指间,涂抹指尖与指缝…… 来来回回,一次又一次。 洗手泡沫散发出一点好闻的金盏菊清香,更多的浓郁的香气则来自于身后的燕以曦。 虞莎莎轻呼:“阿绰……” 燕以曦没应,只略低了低头,入目就是虞莎莎曲线柔美的脖颈。 红晕悄无声息地浮现在镜中人的脸庞。虞莎莎陷在燕以曦怀中,水流将两人手上的泡沫带走,却带不走皮肤相贴处渐渐上升的温度。 燕以曦的呼吸落在虞莎莎的耳廓肩颈,那一点温热沿着肌肤肆意蔓延。 虞莎莎浑身都麻麻的,燕以曦的手指骨感修长,虞莎莎看着她张开五指,将自己的手完全包裹,然后十指纠缠,紧紧扣住。 “……”虞莎莎无法自抑地吸了口气。 燕以曦盯着镜子里的虞莎莎,过了几秒,她松开手,关了水,抽出纸巾把手擦干。 虞莎莎撑着洗脸台,燕以曦都抹完手霜了,她才回过神。刚想去抽纸,就又被燕以曦握住手腕,拉到身前。 “阿绰?”虞莎莎仰着脸看她,清澈的眸底还有徘徊的羞意。 燕以曦抽了张湿巾,去擦她的嘴唇。 虞莎莎:“……” 燕以曦的手法并不温柔,娇嫩的唇瓣才被擦了几次,虞莎莎就委委屈屈地:“疼、疼……” 燕以曦停住,和她四目相对。 从洗手再到擦拭嘴唇,电光火石间,有个念头在虞莎莎脑海中迅速成型——难道是因为刚才的纸牌游戏?……因为小蔓姐?所以燕以曦不高兴了? 会吗? 虞莎莎心跳漏了一拍,周围的空气仿佛因此而更热了。 “阿绰,好、擦好了吗?”她小小声问。 她身上染着落日余晖,眼波一闪一闪,熠熠发光。饱满的双唇开合着,声音软软的,缓缓的。 燕以曦放下湿巾,把虞莎莎抱坐在洗脸台上。 虞莎莎拖着尾调疑惑地 “嗯~”了声。 燕以曦伏低肩膀,平视着虞莎莎,虞莎莎撞进她深深的眼眸,立刻听见自己失去频率的心跳声。 ……真的会是因为这个吗? 如果是的话,她接下来会…… 燕以曦往前,直到两人额头相抵。交错的鼻息彼此融合,鼻尖轻蹭,虞莎莎闭上眼睛。 有些事好像不用特地去学,等到发生时,总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比如她们之间那些亲密的接触,也比如这一次的吻。 开始的时候只是舒缓的溪流,可很快就汇聚成奔涌的大海。虞莎莎被压在镜面上,大脑一片空白。 “哐——” 香薰瓶不知是被谁打翻,摔进洗脸池的动静让两人同时一顿。 虞莎莎睁开迷蒙的双眼,时间在不知不觉地流逝,夕阳消失了,暮色已经围了上来。 “……我,我收……”她下意识要去收拾香薰瓶,被燕以曦圈住腰重新捞回来。 “你偷吃了什么?”半明半暗的洗手间里,燕以曦又亲上去,贴着唇轻喃。 虞莎莎脑子空空,她攀住燕以曦的肩,反应了好一会儿还是用鼻音:“嗯?” 燕以曦:“白桃味的果冻?” 是在说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些零食……虞莎莎迷迷糊糊应:“……嗯。” 燕以曦:“好吃吗?” 她轻语的嗓音与气息太撩人心弦,虞莎莎近乎融化了,她抱住燕以曦:“好吃……谢谢你。” 燕以曦低笑:“说谢之前,有没有考虑好自己能给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