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莎莎破涕为笑,对被捉弄到哭也没有不开心,只觉得庆幸。她站在燕以曦面前,轻轻抓燕以曦的衣角,乖得让人心软。 燕以曦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回了房间。 燕以曦泡了个澡,等她出来,虞莎莎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燕以曦把灯关了,在虞莎莎身侧躺下。 万籁俱静,只有清甜的玫瑰香浮动在鼻端。 半晌,燕以曦转身凑过去,埋首虞莎莎的发间,内心疑惑,为什么玫瑰香忽然之间变得这么好闻? 第二天,清晨的微风穿过移门的缝隙吹进来,一寸寸唤醒房间,也唤醒了房间里的虞莎莎。 虞莎莎动了动眼皮,睁开双眼。 燕以曦的睡脸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小时候,虞莎莎有过一个洋娃娃,大眼睛、小嘴巴,睫毛浓密,她爱不释手。燕以曦的五官比那个洋娃娃精致漂亮无数倍,虞莎莎看得出神,想伸手去碰一碰,好在及时清醒。 ——这可是燕以曦啊! 她正躺在燕以曦的床上……她,她要等燕以曦睡醒吗?睡醒之后,她们、她们…… 仅有的几次经验让虞莎莎想得脑袋冒烟,她掀开被子,放慢动作,悄悄从床上下去,轻手轻脚地准备离开。 “去哪?”燕以曦的声音清冷里带着慵懒。 虞莎莎:“……” 燕以曦:“睡着了想方设法贴近我,睡醒了就偷偷溜走,合适吗?” 燕以曦三言两语说得虞莎莎面红耳赤:“我有、有吗?” 燕以曦坐起来,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早晨,她姿势随意地靠着床,眉间蕴着淡淡笑意:“说啊,去哪儿?” 虞莎莎耳根发热:“……哪儿也不去。” 虞莎莎抬手抹掉镜面上的水汽。 头发有些淋湿了,她把它们统一归拢在左侧,略背过身拿松软干燥的毛巾去擦拭,镜子印出她右肩处深深浅浅的红色咬痕。 不久之前,她还趴在枕头上,沉迷到大脑一片空白。 虞莎莎往镜子里匆匆瞥一眼,目光急忙逃开了。 换好衣服,虞莎莎爬楼去一层。 燕以曦已经收拾好,也准备了简单的早餐,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 虞莎莎站在餐厅入口处,探头看她,目光亮晶晶的:“阿绰。” 燕以曦指一指自己身侧的位置,虞莎莎接收到她的信号,才要过去,大门方向就传出来访铃声。 “诶?”虞莎莎停步,这么早会是谁呀? 两人对视一眼,虞莎莎说:“我过去看看!” 可视电话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凑近了懒洋洋地问着:“Hello~早安,我们阿绰睡醒了吗?” 虞莎莎想了下,想起对方的名字,她是燕以曦的朋友霍明雩。 霍明雩踩着阳光从门外进来,很自来熟地和虞莎莎打招呼:“谢了啊。” 她戴着顶棒球帽,运动衫,跑步鞋,手上拎了个饭盒收纳袋,像是晨跑结束了过来遛弯。 得知燕以曦正在餐厅吃早餐,霍明雩便提着袋子晃晃悠悠地溜达过去。 燕以曦对霍明雩的到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霍明雩扫了眼餐桌,很有眼力劲儿地选择了燕以曦对面的位置。 虞莎莎落后了她两三步,在燕以曦身边坐下。 霍明雩摘了帽子,捋了捋头发,从收纳袋里拿出保温餐盒,嘴上说着:“就知道你家的早餐没我的份,嗨,所以我自带。老街的韩氏汤包,最好吃。” 保温盒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全是小笼包。 燕以曦:“你没事吧?特地跑我这吃早餐?” 霍明雩眉头一皱,故作神秘的目光在燕以曦和虞莎莎身上来回打转:“不知道有事没事,反正我憋一晚上了。” 她的意思明摆着想让燕以曦追问,可惜燕以曦并不上钩,霍明雩等了等,见实在没人捧场,她只得把独角戏继续演下去。 “我昨晚接到了一个电话,你猜是谁?”她说着往小笼包上淋香醋。 燕以曦并不想猜。 霍明雩催她:“唉,你猜猜。” 燕以曦:“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明雩装不下去了,她把保温盒一推:“是邱野!他说,‘霍明雩,你说燕以曦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说好了住下的,我连晚场活动都给她安排了,她倒好,不知道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撇下她们家老太太连夜就跑回去啦!’” 她模仿邱野那种贱兮兮的腔调模仿地惟妙惟肖,燕以曦:“……” 虞莎莎听到这儿,忍不住好奇:“阿绰,外婆和雯姐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燕以曦又:“……” 虞莎莎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霍明雩笑得前仰后合:“所以啊,我翻来覆去一整夜,怎么想都想不通,可不得赶早过来看看情况吗?我们阿绰在家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