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这么对峙很久了,仿佛两尊静止的塑像,在他们中间,是满满一盆猫粮。 “真是奇了怪了,它们两个怎么不吃啊?”白夫人疑道。 静默在俩猫之间延续,只见白猫忽然伸了爪,劈头盖脸扇了白老虎一巴掌。 小白老虎即刻奋起,两猫竟然凶狠地扭打起来,场面一度非常凶险。 “弟弟!”白鹭大声道,“不要和普通的猫打架。” 钟樾也以眼神警告邱煜,让他老老实实蹲下去。 “啊,我差点儿忘记了!”白夫人看着两只小猫,急急忙忙起身,离开了饭桌。 片刻后她回来,拿出两个jīng致的小银铃,分别系在两只猫的脖子上。 小白猫与小白老虎同时陷入呆滞。 白夫人用手轻轻拨了拨,让两枚铃铛都发出悦耳响声,满意道:“好,你们都是乖孩子,不要吵架。” 小白猫冷着一张脸,最后低下头去,极其优雅地吃起了猫粮。 小白老虎也随之埋下头,极其狰狞地大口吃起了猫粮,他只啃了几口,便尝到了美味,索性将整张脸埋进了食盆里。 仿佛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钟樾:“……” 转眼,食盆里的猫粮就被一扫而空。 白猫没吃饱,眼看着又要揍白老虎,老管家这时很自然地走上来,续上猫粮。 餐桌上中西餐混合,钟樾只吃得惯中餐,旁边的白鹭盘里只有西餐—— 他正在切一块烤得七分熟的牛排,对刀叉的使用十分熟练,确实有大少爷的高贵气质。 “以后啊,我们家有什么需要修理的,就找钟师傅了。”白夫人笑道,“今天我特别高兴,我们不如一块儿碰个杯吧!” 即刻有穿黑白西装的侍者上前,为每个人杯里注入红酒,到钟樾身边时,钟樾抬了个手:“我不喝酒。” “老陈,”白夫人道,“去给钟师傅拿瓶果酒来。” “谢谢夫人,我不能喝酒。”钟樾拒绝道。 白夫人闻言大笑起来,解释道:“果酒哪里算酒,喝起来甜甜的,就像果汁一样!” 钟樾只得答应,眼看着管家端来一瓶粉色液体,磨砂瓶看着十分漂亮,外包装上画着桃子,写着钟樾不认得的外文字。 看上去…和钟樾记忆中那种大玻璃罐泡制的果酒不同。 根本没有酒那种呛鼻的味道,反而闻着很甜。 被这么倒进杯里后,粉红色的液体还在向上冒着泡儿。 “好,让我们大家一起举杯!”白夫人道。 四人一同举杯站起,地上的小白老虎也急急忙忙挥着爪子站起,喵嗷喵嗷地想要阻止钟樾。 但四人已经碰过杯,钟樾像另外三人一般,将杯中的粉色液体一饮而尽。 这种所谓“果酒”确实很甜,从舌尖到喉咙都有清凉的感觉,因为带有气泡,淌过口腔时还留下了微不足道的痒。 钟樾从来没喝过这样的“酒”。 这顿饭持续的时间很长,钟樾坐在位置上,感觉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朦胧而璀璨。 他伸了伸手,没能够着那些闪闪发亮的小玻璃块。 “钟师傅?…钟师傅,该走啦,你是喝醉了吗?” 席间有人喊他,钟樾听见了,却有几分茫然,他没搞清楚是谁在喊他。 “儿啊,你看他那样子,迷迷糊糊的,gān脆你开车把他送回去吧。” “没想到他真的不能喝酒…” 钟樾靠在椅背上,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这种感觉十分久违,让他觉得极其舒适。 小白老虎只觉得没眼看,急忙跳上了钟樾的大腿,拼命用前爪扇他身体。 然而钟樾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来了个人,站在他身边,喊他。 “钟师傅,我把你送回家去。”白鹭说。 钟樾转过头,只能勉qiáng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白鹭没有办法,伸手去拉他,在管家的帮助下将钟樾架到身上。 “好沉…行、陈叔您歇着,我自己来就行。”白鹭拒绝了老管家的帮忙,努力将钟樾往上拱了拱,慢慢往屋外走。 小白老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这会儿十分害怕,生怕钟樾在意识不清醒时使用法力。 幸好没有,钟樾只任由白鹭架着,走向停车的别院。 钟樾的身躯是滚烫的,然而他靠着的人却很冰凉,就像是没有温度的,锋利的… 钟樾不大能形容,但这种感觉让他似曾相识。 - 白鹭费了好些劲儿,将高大的钟樾塞进副驾驶里,替他扣上了安全带,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选择了靠在驾驶座上,好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钟樾看上去身段修长,像个书生,但到底要比白鹭高点儿,架起来真不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