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出来,刘年立刻开车去了苏子阅的咖啡馆,恨不得一下子飞驰到那里,从来没有觉得这样一个城市竟然如此的大。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咖啡馆前停了下来,刘年没有进去,而是打电话给苏子阅: “子阅,我在外面,出来一下。” “怎么了,怎么不进来?” “你快出来,现在就想见到你,立刻,马上!”刘年用从未有过的坚定口吻说着。 “等我把这杯咖啡送给客人。”说完苏子阅就挂了。 大约两分钟的时间,刘年想了一遍父母说的话,事实上,他从未确定过苏子阅对自己的感情,从未完全全全的确定过,即使他在要求立刻、马上,作为苏子阅,也只会坚持做完要做的事情,不容置疑。 穿着浅灰色卫衣的苏子阅推开店门,走到刘年的车前,打开车门坐进去。刚坐定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刘年就已经吻上来了。强烈的、霸道的吻上来了,似乎想要侵占些什么,得到些什么,苏子阅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回以热烈,而是平淡地接受着。 突然刘年就停了下来,抱住苏子阅,在她的耳边问到: “苏子阅,你对我,究竟有多爱呢?” 苏子阅没有回答。刘年继续说: “会像我爱你那么多吗?或者少一点,一点点而已?” 苏子阅仍然没有说话。 “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我会和你有故事。我觉得这就是爱情,是么。告诉我,你也爱我。我需要一些肯定。” 苏子阅没有说什么,被刘年抱着的她,用手轻轻摸了摸刘年的后背。然后轻轻推开她,用刚刚被吻过的双唇,贴近了刘年脸颊、鼻子、嘴唇。然后紧紧抱住了刘年,说道: “刘年,苏凤仪走了之后,我从来没想过生活里会多一个人,也没有想过会有更多的感情用在另一个人身上。但是现在,你已经走进来了,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改变。我把现在的生活,留了一半的位置给你,这就是我的感情。希望你明白,换做另一个人,也许就走不进来了。” 这时,刘年真正明白,他爱的这个女孩,有着似乎比一般人清冷的性格,却已经对自己释放了温暖的一面。或许,这就是苏子阅的爱,浅浅淡淡,对她而言,已是很多,已是难能可贵。刘年突然觉得不知是喜悦亦或是悲伤,尽管此刻想要得到同样的情感回报,但他深知当下并不可能,可眼前的女孩,已把自己如今算是最多的情感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或许该知足了? 刘年放开了苏子阅,捧着她的脸颊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要求你。” 苏子阅摇摇头:“没有。” “真的,以后不会了。” “其实……”苏子阅顿住了,就到嘴边的“我爱你”似乎还是说不出口。 刘年用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摇摇头示意她: “我知道,不说了,不说了,亲爱的。” 苏子阅看看刘年的眼神,眉宇间依然保持着那样的气定神闲,也有几分欢喜忧伤,她没有读懂,也不想再深究。她说道: “我进去收拾一下,送我回家吧。” “好,去吧,等你。” 看着苏子阅走进咖啡馆的背影,刘年知道,或许永远也得不到什么肯定和答案,但他深爱这个女子,如此迷恋,就为这般迷恋,亦无需更多回报。 刘年决定去父亲的公司,那个位于城中CBD的高楼顶层,他甚少来到这里,或许是怕束缚,或许是想逃避。但这一次,他需要一个决定,一个可以谈判的决定。 除了刘远志的秘书,这个公司也很少有人认识刘年。总裁办公室楼层的前台拦下了他,他十分客气的请前台联系刘远志,前台只给刘远志的秘书高强打了电话,并说一位叫刘年的先生要找董事长。 一分钟后,高强出来迎接,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跟了父亲二十多年,就像许多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父亲的心腹。 “董事长正在和银行的人谈一个项目。我带你先去会客室等等。”高强一边将刘年领进去,一边交待道。 “好的,高叔叔你忙吧,不用招呼我,我来找我爸就说点事,也不是什么急事。”正说着,高强帮刘年打开了会客室的门。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刘远志从办公室开门送客出来。看着他和别人一一握手,刘年突然觉得时间真的是走的太快了,刘远志也的确老了很多,虽谈不上两鬓斑白,却真的变了,这种日积月累的变化,似乎就在这一刻全部体现出来了。 刘年跟着走进了刘远志的办公室,刚坐下的刘远志抬头看见儿子进来,竟然有些惊讶的神情,这两年刘年几乎没有进入过这栋大楼这间办公室,久经商场的他,心里倒也泛起了一丝波澜,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做出改变了。 刘年坐在刘远志的书桌前:“爸,你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 “说吧,小子。” “我决定以后天天来这里。” “说的什么话?” “我决定来公司上班了。” “说你的条件吧。” “不能反对我和子阅。” 刘远志顿了顿,思考了三十秒,说道:“我和你妈妈,从来没有反对过你什么,我们永远只是在给自己的孩子提我们认为正确的建议,小时候你和你姐姐会听我们的,大了可以听,可以不听,我不希望有什么东西,成为我们父子对话的条件。即使你来公司工作,我也一样不赞成你们在一起,这不是什么条件,也不是什么逼你做的事情,我们给的建议,你不听,这是你的事,但我,态度不会变。” 刘远志的话到位得刘年有些不知所措,他本就想到父亲会用极其理智的方式来赞同或者反对,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看似委婉,却坚定到完全不可动摇的方式来回应。他继续说道: “我想回来上班,因为我想为我们这个家做一些什么,不是因为您的要求,你和妈妈对我的好,我都一清二楚。只是感情的事,我又想任性一次,可能会让你们不开心了。不过,还是很高兴,爸爸,我要成为你的同事和员工了。” 刘远志也知儿子大概继承了自己的品性,是不可能轻易改变什么的。父子之间的谈话,从小就以点到为止的方式开始到结束,这一次,也同样。于是刘远志伸出了右手: “欢迎,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