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兄,你听说过针圣吗?” 回忆往事,顾淮好奇心上来,顺口问道。 说起来,虽然得到扁鹊传承没有多久。但这阵子生活中出现的变化,竟也让顾淮有了种斗转星移的感觉,以至于前不久的记忆已经模糊。 “呵呵,当然了,这些当世神医的事,你问我就对了。毕竟,为了这沉疴旧疾,我怎么说也求医求了这么多年。” 金刀客闻言,自然是点头说道:“之前我说的沉岭双圣,便是指如今的针圣徐德峰,和医圣赵圣龙。” “还真是他。” 顾淮听了,哑然失笑。 没想到,他早已经同这个双圣之一的针圣,打过一次照面,甚至还交过手了。 只不过实际感觉来看,他并未领教到针圣的厉害之处,反而是这位针圣,在施针的实力上不及自己,因而蛇骨针也是易主。 甚至交手时,还被他夺针。 “怎么,难道顾兄你已经跟针圣打过照面了?”金刀客见顾淮这反应,不由好奇地问道。 他还真以为,顾淮与世隔绝,不跟外界神医们打交道呢。 顾淮虽不打算隐瞒此事,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多说的,闻言点头道:“有一阵子了,宋家请我看病,确实跟他打过照面。” 他喝了口水,随口说道:“我手里这蛇骨针,还是宋家给他准备的,后来给了我。” “噗……” 顾淮的水喝下去了,金刀客却被茶水给呛了个正着。 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后,瞪大眼睛问道:“你,你说你跟针圣同时治病,他输给了你,甚至宝针也落到了你手里?” “呃。” 顾淮一愣,摸了摸下巴。 这听起来,怎么自己居然这么牛逼? 但仔细一想,又确实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便点头道:“差不多吧,不过,也就是个小插曲而已。” “……” 金刀客无语了。 这可是号称针圣啊,纵横江湖半辈子,实打实闯出来的威名。 最终,不但输在了面前这个年轻人手里,还赔上了蛇骨针这样罕世的宝物,甚至,人家年轻人还觉得不算什么! 哪怕他已经对顾淮的医术做足了心理建设,却也没想到,此人这么逆天。 他突然意识到,结交顾淮对自己来说,似乎是一件超乎他先前想象的幸事。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有朝一日出现在世人面前,必定惊世骇俗! 而这神州大地上,又有多少奇人异事,如顾淮这般韬光养晦? 向来觉得自己已有名声,数得上号的金刀客,竟然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甚至毛骨悚然的感觉。 “行,你小子的厉害,反正我也早就领教过了。” 金刀客喝口水压压惊,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我不意外,我一点也不意外。” 顾淮见状有些纳闷,难道他这出道战绩,真的这么辉煌? 他咋一点感觉都没有…… “唉,说是双圣,实际上,其中一系已经渐现颓势了。”又听金刀客说道:“这针圣在沉岭风头无两,医圣却沉寂了不少年,再难振兴这医圣名头的辉煌。” “哦?这是为何。” “你肯定不知道,这医圣和针圣的名头,都是沉岭一带,自古就代代传下来的双圣头衔。所以,这针圣徐德峰,继承自他师父,是他师父的关门高徒。 而医圣赵圣龙,却是自家族中世代承袭的名头。” 金刀客闻言说道:“这赵家,只要是继承了医圣的名头,名字里正中那个字,就必须更改为圣,家族荣誉感非常高。” 顾淮听了,开口说道:“那看来,世袭的名头,还是比不过师徒传承啊。毕竟,前者未必能代代都诞生天才。” “顾兄,这还真非如此。”金刀客听罢笑了,侃侃而谈地说道:“实际上,赵家在医术上卓有天赋,代代相传,还真就一直传到了现在。据说,那赵圣龙早些年也是天资卓绝。” “但可惜的是,他年轻时似乎得罪了人,被人废掉手筋,此后再难给人治病了。再加上那赵家一直人丁稀少,‘圣’更是一代只有一个,也就逐渐没落了。” “废掉手筋?”顾淮微微挑眉。 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么阴狠? 把这学医的人手筋给废掉,基本上,就是要废掉他一生的事业,还有整个赵家传承下来的荣耀。 “我以前也曾经去求医过,之前那百病僵的病人,也是赵圣龙给看的。只看他那时表现,除了不能动手外,倒是还很有医学功底。” 金刀客这时叹息道:“可惜了,如果不是被人所废,定然也是个奇才。” 他说着,突然又想起一事,对顾淮拱手说道:“对了顾小兄弟,我原本也是沉岭的人,这次旧伤得以治愈,我打算回沉岭一趟。” 顾淮听了,知道金刀客打算重出江湖。 他这几天以来,也从宋家等人那里,旁敲侧击的打听过金刀客的来历。虽然对此人来历,鲜有人知,但他横空出世那会,却也是大闹沉岭世家,出过不少风头。 后来突然销声匿迹,原因不明,常人只道他是死了。 这人本就是桀骜不羁的人物,如果不是身患重伤,被迫蛰伏,肯定不会是如今这幅极好说话更没什么脾气的模样。 “你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顾淮点头说道:“不过,最好还是带个帮手,免得出什么岔子。” 他说这话,也是考虑到了仍蛰伏在暗处的血网。 即便金刀客没提起过,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是受血网所托,来取顾淮性命的。如今金刀客违背了对血网的承诺,难保他单独行动时,血网不会找他寻仇。 “我信得过你医术,旦子就留下,帮你照看你那小女朋友了。” 金刀客却颇有自信,一挥手道:“至于其他的,沉岭也算是我的一个地盘,我此番回去,虽不至于怎么风光,应该也可保安全无虞。” “好吧,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我看,就今天吧。”金刀客行事非常果断,马上便打算动身离开。 见他这么心急,顾淮自然也没有多留。金刀客嘱咐了旦子几句,便简单带上行李,快步离开了。 剩下顾淮,目送金刀客离开后,若有所思:“这血网留着,也终究是个隐患。只是,我该怎么斩草除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