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房间里。 “给个答复吧。”顾淮打破了沉默。 此时,冰块里的针已经冰好了,顾淮手里也多了一把手术刀。 “开始。”宋归乾的声音缓缓响起。 门口,宋青云和精壮汉子都是下意识侧过身。 精壮汉子看着旁边泣不成声的宋青云,迟疑了一下,拍了拍宋青云的肩膀。 而顾淮站在床边,掀开被子,三根银针落在了宋归乾的胸前和眉心。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了你会精神很多的。”顾淮低喃道。 “拜托了。”宋归乾缓缓点头。 一个小时后。 房门打开。 顾淮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门口宋青云第一个冲了进来,随着看见床上的宋归乾,宋青云捂着嘴连退了好几步,整个人淘淘大哭了起来。 顾淮则是在那精壮汉子的带领下,走到了二楼。 “先生。”精壮汉子恭敬的抱了抱拳。 “呵呵,客气了,你没病。” 顾淮意味深长的一笑:“而且看你这身体素质,不是凡人啊。” “呃。”精壮汉子脸色微微一怔,反应过来,顺势笑道:“先生,你这话就取笑我了,依照我看来,先生也非凡人啊。” “呵呵。”顾淮和那精壮汉子都是笑了起来。 不一会。 宋青云也走了下来。 “顾先生。”宋青云抹着眼泪,几步路就恢复了威严的样子。 “让你看笑话了。” “没什么。”顾淮起身笑了笑,而后沉吟道:“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托福。” 宋青云大舒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父亲样子看的让人心碎,但醒来后的神色,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似的,说话咬字清楚而且呼吸声非常平缓。小先生,乃神人也。”宋青云由衷的说道。 “客气了。” 顾淮咧嘴一笑:“我一会写下个方子,从今往后只能吃药了。” “只能?”宋青云微微愣神。 “一年后我再摘除你父亲的内脏,首当其冲的就是胃,胃部消耗最大但又不是必须的,功能性很重要但可以代替。 但保不齐什么时候情况出现变化,那就只能提前,因此你从现在开始,尽可能的给你父亲断食吧。”顾淮沉声道。 宋青云闻声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场景,自己就像是生化电影里的研究对象似的,浑身插满管子,甚至是……越来越少。 “咕。” 宋青云咽了咽口水,身子是忍不住的带着一丝疲软。 “我说过,这是很可怜的,你做好心理准备,最重要的是做好你父亲的心理准备。”顾淮低喃了一声。 “这个世界,最恐怖的往往不是别人看见的,而是自己的亲身体会啊。” “我,我明白。”宋青云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 旁边精壮汉子急忙扶着宋青云。 短暂的沉默。 “小先生,在这种情况下,我父亲能不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宋青云缓过劲来问道。 顾淮心里一暗。 果然,利益社会免不了的就是利益啊,但这一点,顾淮没资格说。 “最好的情况下,起码八年你父亲可以保持清醒,一种算是比较良好的状态,后两年的话,想要保持他大脑的清醒,那就只能使用别的办法了,更残酷的办法。” 顾淮眉头紧拧。 莫名的,宋青云和精壮汉子都是缩了缩脖子,不由的从顾淮的话里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等半个小时吧,我要给你父亲施针,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顾淮摇了摇头,看向四周。 “请。” 精壮汉子最先反应过来,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半小时后。 顾淮恢复了体内的太素九针的气,起身走进了宋归乾的房间里。 “小先生。” 病床上,宋归乾脸色依旧带着一丝惨白,不过眸子是明亮了许多。 “老爷子,感觉怎么样?”顾淮笑着靠过来。 “感觉精神的多咯。” 宋归乾哈哈一笑,而后抬起手来。 “小先生,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爷爷给我治病的时候我就已经走不了路了,躺了这么多年,腿什么的我早就没感觉了。” “老爷子,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顾淮笑了笑。 “呼……” 体内太素九针的针气微微一荡,凝结于指尖,而后缠绕在银针上。 七根银针落在宋归乾的胸前。 “呜……” 宋归乾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吸气声。 一旁,宋青云眼睛一亮,自家老爷子这么沉重有力的吸气声,是多少年没听见了。 而顾淮轻轻转动银针,那每一下,都是在运用太素九针的针气。 半响。 “情况差不多了。” 顾淮起身,对宋青云使了一个眼神。 宋青云立刻跟在顾淮屁股后面走了出来。 “药方子我放在桌子上了,药方没什么特殊的,找个中药店就能抓,有什么意外给我打电话,另外,你那个保镖的也得下个月才能施针。”顾淮道。 “哎。”宋青云急忙点了点头。 “我就先走了,有问题,给我打电话。”顾淮嘱咐道。 随着离开宋家。 顾淮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向庙儿街赶去。 就在到了庙儿街的位置时。 突然,顾淮眉头一皱,庙儿街的入口处,正有一堆人挤在那里。 “停车。”顾淮给了钱跳下车。 只见巷子入口处,十几个人围在那。 地上则是躺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老人。 “这?”顾淮眯了眯眼睛。 庙儿街中药铺子就顾淮这一家,还有之前的事情在,所以顾淮不知不觉都成了新闻人物了。 “哎,这个年轻人行,他是医生,让他看,让他看看。”一个汉子喊了一句。 闻声,人群散开,一双双目光扫在了顾淮的脸上。 “我看看。” 顾淮也不推辞,蹲在地上就伸手向那老人。 可就在这时候。 突然。 顾淮只感觉腰间一热,下一秒,只觉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顾淮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 扭头看去。 好嘛,一个黄毛正拿着电击棒杵在自己腰间呢。 “电击棒?” 顾淮眼皮子一翻:“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啊。” “卧槽,这牛都能电趴下,这家伙是倒还是不倒啊。”黄毛也吓了一跳,最后见顾淮啪叽一下摔地上了,黄毛才松了一口气。 一吆喝。 一辆车开过来,十几个人冲下来抓着顾淮就丢上车,旋即车辆远去。 原地。 之前喊顾淮的汉子愣在了原地。 低头看去,尼玛,地上气喘吁吁的老人,一拍屁股直接走了。 “这……这啥情况。” “哎,不对啊,抢人了啊,来人啊,一个大活人被抢走了啊,来人啊。”那汉子吼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