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逸心里极端愤怒,但现在打死这人也无济于事。 他摸了摸弟弟的额头,起身过来利落的搜便了欧捷身上的东西。 钱包,手机,地铁卡,还有些杂七杂八。 手机的发件箱里有很多短信,都是发给同一个人的,内容凄凄惨惨,宛若丧家之犬。 —— 你为什么讨厌我了,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我改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这样……”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杜威……” —— 收件人叫郑洛莱。 杜逸皱了皱眉头,把手机扔给陈路道:我早就说过少跟他来往,杜威就是不听。” 陈路看了心里一沉,事实果然和他想的相差无几。 双方都是他朋友,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所以目前只能先缓和一下气氛:我这就叫他过来医院。” 话毕便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 傍晚别了杜威的流氓照例去到夜店打发时间,他接起电话,背景音分外吵杂:你在北京?” 陈路冷冰冰的问:你现在和杜威现在什么关系?” 郑洛莱笑:没什么关系啊。” 陈路皱眉道:那怎么会把麻烦惹到他身上?” 郑洛莱不明白:什么麻烦。” 陈路叹息:先来医院吧,做好心理准备,杜威现在情况很糟糕,他家里人也很生气。” 郑洛莱没再问什么,只说:好,马上。” 通话随之结束。 —— 人都有自己的第六感。 一路上郑洛莱开车开得心神不宁,想到最近可能有些隐患的事,便是他对于与欧捷关系的处理。 其实玩了这么多年,当然是好聚好散的情况居多。 可那天欧捷实在惹得他太心烦,所以才想也没想就那么做了。 也许从小就没有父母的人,性格多少都会有些偏激。 如果是因此而害杜威遇到什么不测,那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郑洛莱到达医院以后,发现大家都已悉数到齐。 其中气势最可怕的当然是杜威的老爸。 杜启生还穿着办公务时考究的西装,平时便很严肃的脸此刻更可怕,他瞅见郑洛莱后眼神简直冒出了火:滚出去,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欧捷在墙角奄奄一息的抽噎,白霞难过的泣不成声,杜逸和陈路也都没敢讲话。 审视了眼前的情况,郑洛莱已能猜出事情是怎么回事,但他只关心一个问题:叔叔,杜威怎么样了?” 白霞哭骂道:还没死!你满意了?!” chuáng上的杜二萌一动不动,还带着帮助呼吸的面罩,显然不妙。 郑洛莱很厌烦的瞥了眼欧捷,解释道:叔叔阿姨,我和杜威真的就是朋友,这人我也早跟他没什么关系,是他误会,不过事情既然因我而起,我会负起全责的。” 若不是老爸在场,杜逸早就上去揍他了,听到这话顿时冷冰冰的问:怎么负责?他差点就窒息而死了,现在也是生死未卜,你能替他吗?” 郑洛莱说:我会帮他治病的,治不好我也会一直照顾他。” 杜启生忽然笑:我的儿子我自己会管,像这种丧心病狂的杀人魔就该送去枪毙,至于你,现在就从这里消失,永远都别在杜威面前出现,他jiāo友不慎都怪我没教好!” 战战兢兢的秘书端着茶水拍马屁: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怎么办?公安局的人马上就来,肯定会依法办事,给小威一个公道的。” 郑洛莱还想说些什么,陈路却给他使了个眼神。 也是,现在没有他讲话的余地。 能讲话的人,恐怕也就剩他家老爷子了。 第21章 郑松晏今年已经八十六岁了。 他出生在民国,小时候家里穷困卖过报,十几岁东拼西凑了点钱留过洋,日本人来的时候抗过日,后来加入了共产党,建国以后又成了民营企业家,最动dàng的那十年也凭本事安然度过,到如今功勋满身、家财万贯,算得上是位传奇人物。 然而这位传奇人物最不光彩的身份,恐怕和杜启生有异曲同工之妙——他竟是郑洛莱的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