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伶生就照着ppt上的内容开始读了,"现在是b市时间十九点整,欢迎大家收看新闻联播。今天的主要内容是……" 地地道道的播音腔,一开口就把一个教室的人都镇住了。白伶生不愧是播音主持系的才子,能被选去做校庆汇演主持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白伶生的台风真的出奇的好,自信从容,游刃有余,就算是在教室,也有种端坐在演播室里的专业风范。 这种正经的新闻联播主持跟晚会主持可是不一样的,要求更高,更严格,虽然不像从前那样刻板,但自有一种肃穆。 白伶生看着ppt上那些扭秧歌、唱二人转的图片,淡定自若的继续读着,"新年将至,中华大地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网上的改图太多,这句话被各种ps过,有的同学喜感太多,脸上的表情就很jing彩了,想笑又不敢笑,拼命的维护自己大播音主持系的尊严。 结果白伶生说完了,跟他说了一句‘同学你还好吗’,他就立马破功了。然后老师也跟他过不去,马上就把他叫起来接着白伶生的话往下念。原本他也想来一段男神气质的发言,结果……念几句就岔气,念几句就岔气,欢乐细胞动起来了简直压也压不住,原本不觉得好笑的内容都突然充满了笑点。 "大熊猫圆圆……哈哈……哎哟老师我不行了……老师救我啊哈哈哈……" "这位同学。"老师语重心长的跟他说,"如果以你刚才的水准去播新闻,你现在已经倒欠电视台好几个月工资了。" 白伶生又无语又好笑,这位同学的风格……呃,相当独特。 下了课,班里的男生女生们还在那边重现课上的情景,一群人趴在课桌上,像垂死的战士一样伸出手,"老师!oh老师,救我!救我……" 那个男生气愤的在他们面前踱来踱去,"有意思吗?有意思吗?啊?!" "有~~~~~~~~~~~~~" 白伶生看得突然技痒,很想上去也发挥一下他出众的演技,然后他还没迈开步子,就有女生围上来了,"尔尔~" "白尔尔!" "尔尔男神!" "给我签个名吧!" "尔尔你昨天校庆的时候老帅了!我看到你下午跟霍导他们在一起呢,你要去当明星了吗??" "是啊是啊,你现在已经被奉为b大新男神了你造吗?" "昨天做风纪委员的时候超带感的!" ………… 白伶生像狂风海láng里的一叶扁舟,淹没在飘着无数‘尔尔’的海里。 "好了,大家安静,我跟大家打个商量好不好?"白伶生举手投降。 "啥?你说啊?" "说啊?" "啥?" "大家不要叫我尔尔啊。"白伶生说。 "不叫你尔尔叫什么,很亲切啊这个名字。" "对啊,特别有……呃,辨识度!" "尔尔尔尔尔尔……很顺溜!" "很可爱!想咬一口!" 白伶生指了指门口,"说想咬我的妹子,你男朋友来了。" 妹子倒了,但还有无数个妹子,以及,汉子。 于是白伶生只能被迫接受了他这个很接地气的新外号,尔尔男神的大名,一天之内传遍学校。 第20章 don’t mind 白伶生站在巨大的教堂十字架前,抬头看了许久。 然后穿过走廊,一路看着五色的玻璃在晚霞里闪耀着迷离的神光,眼睛微微眯起来,伸手抚摸着白墙上的壁画,微蹙着眉在思考着什么。 年轻的修女抱着水壶走过,远远的就看到有个英俊的男人站在圣父的壁画前,夕阳勾勒着他轮廓,就像圣子的雕像那样完美。就连那微微蹙眉的神情,都显得无比神圣。修女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在这样神圣的地方碰见这个人,仿佛是上帝的安排。 "丽莎。"然而那个孤傲冷酷的老修女很快发现了他,一双yin鸷的双眼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要把里面的龌龊全部曝晒到阳光下。 丽莎赶紧抱着水壶跑了,拐弯时还不忘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老修女走到了白伶生身边,"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白伶生不好意思的笑道:"哦,你好,我是a大建筑系的学生,因为觉得这座教堂的构造很独特,所以进来转了转,没有打扰到你吧?" 听说是学生,老修女的脸色好了不少,"不打扰,但是天快黑了,先生还是早点回去吧。" "这倒也是,多谢修女提醒。"白伶生恭敬的朝他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的问:"这栋教堂据说是二十多年前建的,还是一位好心的企业家捐赠的,是吗?" "先生打听这个做什么?"老修女抬起眼睛,浑浊的双眼里死气沉沉的,莫名的散发出一股寒意。 "我就是随口问问,这教堂建起来要不少钱吧,我看用的材料都是相当好的,那位出钱的企业家肯定是个大好人。" "是吧。"老修女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又重复问了一句,"先生要走了吗?晚饭时间快到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真不好意思啊,自说自话了那么久。"白伶生摸摸头,笑得慡朗。老修女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然后才关上白色的栏栅,回到了教堂里。 白伶生走远了几步,又不禁回过头看。远望出去,整个教堂都尽收眼底,尖顶的房子上矗立着高耸的十字架,夜晚的天空一派残阳如血,一只黑色的鸟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飞在十字架的最顶端,用尖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这场景,忽的有些几分诡异。 就在一个小时前,白伶生跟随者那个心理医生的脚步来到了这座教堂,看到白启礼的照片被挂在墙上,才发现这里原来是白启礼出资建造的。 可二十多年前,白家正是家道中落的时候,白启礼为什么还拿出那么一大笔钱,修这一座教堂?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想不通,白伶生怎么也想不通,于是赶紧从包包里摸出一包卫龙,吃几根辣条压压惊先。 周六,白伶生没有睡懒觉,六点多就起chuáng把白小狸从被窝里挖出来,套好运动服,一大一小出去跑步。原本白伶生是打算到宅子外的大路上去跑的,可是好不容易跑到门口,力气却已经去了大半,于是只好沿着脚下这条蜿蜒的鹅卵石路,在宅子里跑。 唐家的宅子实在是太大了,除了他们平时住的主屋外,还有荷花池,有假山,有各种被矮墙围着的写着文雅名字的小院落,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园林别墅。 白伶生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唾弃资本家的奢靡生活。 他一直有运动的习惯,所以祁湛以前的好身材也是那么多人把他奉为男神的一大原因,身高腿长,肌理分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说的就是祁湛。白伶生的身材虽然也还可以,但身体素质明显不如以前,最近又被唐家的jing致伙食和唐昭宁赖chuáng的毛病给拖累了,掀开衣角,又白又软,说好的腹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