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小伙一时顿住了,鬼使神差地喃喃:“你、你好。” 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颤音,叫他莫名有些羞赧。 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宽容地点点头,走近些许,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又看看他。 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重新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先生,需要帮忙么?” 语气虽然闲散随意,却很令人信服。 叫年轻小伙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断开。 浑身都松懈下来。 这一松懈,便像个孩子似的,眼泪止不住地涌下来:“我、我被丢在这里...实在没有办法......” 贺别辞认真倾听他不断宣泄的情绪,俊秀夺目的面容在落日中熠熠生辉。 似乎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温和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小伙一怔:“靳青...我叫靳青......” “嗯...靳青。”贺别辞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什、什么? 靳青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再次看向他。 即便是末日之前,也很少能见到衣着这么考究、气质这么上乘的人...面对这么出色、仿佛会发光的一个人,靳青有点自惭形秽,忍不住提醒道:“这、这里就快被丧尸包围了...你快跑吧......” 他声音顿住了。 再次悲从中来。 ...还能往哪跑呢......根本跑不了了啊...... “你想离开这里...对吧?”贺别辞问道。 “对...对......”靳青茫然点头。 但是...但没了车......还能怎么离开呢? “这不是什么大事。” 靳青只见眼前男人手插进兜里,轻轻敲了两下不知什么东西。 下一秒—— 一辆超大型货车呼啸着驶过来。 车真的很大。 白色车厢上画着猪头。 这、这是...一辆运猪车? 靳青:“......” 靳青:“???” “你看,你完全可以驾驶这辆车离开。”贺别辞笑道。 一个沉默寡言、苍白削瘦的年轻人从驾驶位开门下来,走到他身后。 靳青有点傻眼,向盛观棋看去:“这、这是......” “不用担心。”贺别辞不甚在意地说,“这是我的同伴。” “哦...哦......这样......”靳青迷迷瞪瞪地爬上车、扭动插在锁眼里的钥匙,没忍住问道,“那、那你们......” 姿容清隽的男人依旧逆着日光。朝他露出漂亮笑纹。 “我们有办法从这离开。” 靳青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攥住方向盘:“谢、谢谢您!您叫什么名字?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贺别辞对他挥了挥手,似乎是在催促他快走一样,一本正经地敷衍:“我么...极光市热心市民。” 这、这是真好人啊...... 做好事都不留名的那种! 感动极光市没他他真的不看! 靳青热泪盈眶。笨拙地驾驶着运猪车驶远。 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报答他的这位救命恩人的! 盛观棋皱眉。 十分不解。 没忍住用手语问:“为什么......” 贺别辞目送运猪车的背影。 “哗啦——”一下扯开落在空中的幕布。 幕布后,是一辆车。 越野型SUV。 驾驶座上昏迷着一个面容平平的中年男人。 贺别辞自然而然地拉开车门,握着中年男人的手拿起呼叫型对讲机。 “您好,工号1235,已为您接通末路联盟内部连线......” “喂?你好,1235,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要举报。”他声音不再如同平时一般gān净温暖,“我的搭档,工号2173的后勤部员工...似乎与这次目标有所勾结。” “嗯,是个年轻人,穿着灰色衬衣、运动裤、很瘦......” “对...他跟他们上了同一辆车......名字?” “靳青。” 直到贺别辞挂断电话,盛观棋还怔怔反应不过来。 他、他怎么...... 明明刚救了那年轻人一命...... 贺别辞看向他,笑容依旧gān净、文雅、令人如沐chūn风。声音也像咏叹一般华丽感人:“事实上,人生总是充满戏剧性。所有命运的馈赠更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是吧?” 盛观棋皱着眉,没有再说话。 “好了。已经耽搁了五分钟,接下来......” 他语气一顿,似乎倾耳听了听。 然后对他笑道:“抱歉。” 盛观棋:“?” “五分钟了。” “??” “瓷瓷不能跟我分开太久。”他插在兜里的手无意识地揉皱一张扑克牌,语气随意、轻描淡写,又莫名轻颤,“接下来的事...我会安排好传给你。” “???” “我先回去了。” “?????”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