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柔柔撒下来,温和描摹出女孩的轮廓。 江幼瓷头脑昏昏、睁不开眼,但感觉有人在喂自己水。 被水浸湿的柔软手帕重复擦在唇瓣上,维持身体所需水源。 但是...... 呜呜别擦了...好痛! 而且...... 她秀丽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挣扎着抬起手:“不、不要喝水......” “那要喝什么?” 温和的声音虽然这样问,浸水的手帕却片刻没停。 江幼瓷气呼呼地攥紧了拳头,努力睁开眼:“...我想喝可乐!加冰!” 然后,就对上贺别辞漆黑沉静的眼睛。 江幼瓷:w(?Д?)w!! 小声补充:“不、不加冰也行QAQ” “不行。” 贺别辞愉悦拒绝。 江幼瓷不理解,委屈看向他,眼圈一红就要哭。 但她的鹅比她更先哭了。 鹅啪嗒啪嗒跑过来。 “嘎嘎嘎”跟她告状。 叫声有气无力。 整只鹅都瘦了一圈。 “黑帅?” 江幼瓷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鹅。 “呜呜呜你受苦了黑帅!” 一人一鹅抱头痛哭。 贺别辞:“......” “咔哒——” 一声脆响。 甜甜的香气让江幼瓷和她的鹅哭声都停了。 一罐八宝粥递过来,插好了勺子。 “先哭还是先吃饭?” 江幼瓷微微泛蓝的瞳孔撑得圆圆的,没忍住诱惑,伸出了小手手:“反派守则第二条:不能làng费!” 八宝粥的铁罐被晒得温热,温度刚刚好。 江幼瓷眯起眼,像只餍足的小猫。 一旁饿了三天的鹅叫得更大声了:“嘎嘎嘎!!” 江幼瓷这才想起被遗忘的鹅,犹豫半晌,祈求地看着贺别辞:“贺别辞...你能不能给黑帅变两包饼gān呀?要香草味的!” “实在不行的话...一包也可以QAQ” 贺别辞:“......” - 贺别辞拒绝了江幼瓷的请求。 给出的理由很充分:“魔术师不会在同一人面前表演两次相同的魔术。” 呜呜呜,好叭。 在看着江幼瓷吃完八宝粥后,贺别辞再次消失在楼梯尽头。 江幼瓷这次没有跟上去,而是牵着鹅,来到放饼gān的货架。 借着昏暗的月光,为鹅拿了一包香草味奥利奥。 并对鹅悉心教导:“渣渣也要吃掉,不可以làng费哦!” 鹅虚心地接受了,不住点头。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盛观棋:“......” 他犹豫三秒,在货架后没发出任何声音。 专心拿饼gān喂鹅的江幼瓷没有发现,一道身影逐渐靠近了她。 然后一把抽走饼gān,还推了她一把:“好啊你!醒了就偷饼gān!” 江幼瓷被推倒、跌在货架上,白皙纤细的手指被锋锐的饼gān包装袋划出血珠,她立刻就红了眼圈,却板住小脸没有哭:“我没有偷!” “你拿饼gān喂鹅你还说你没偷?” 小陈早对江幼瓷耍他还让他挨了两巴掌的事不满了,大声嚷嚷:“超市里的物资是你的吗?你就拿去喂鹅?你经过谁允许了?你这就是偷!” “我没有!” 吃了几块饼gān的鹅又有力气了,冲着小陈凶狠大叫:“嘎嘎嘎!” “再叫?再叫我踢死你!” 他恶狠狠地朝鹅踢过去。 “黑帅!” 江幼瓷急急朝小陈推了一把。 “嘭——” 他砸在货架上,差点把货架撞出个坑。 小陈:“......” 小陈:“???” 说好的力气大是因为肾上腺素呢!? 与此同时,一阵腥风刮过。 “嗬嗬!嗬嗬!!” 一只浑身腐烂的丧尸斜斜窜过来、猛地朝小陈扑过去。 ——因为小陈被推飞而扑了个空。 丧尸非常人性化地愣了一秒,才拧身,重新对小陈进行定位。 “啊啊啊啊啊!!!” 小陈挣扎着大叫、一下被啃掉了半边脸。 “救、救命...救我!!” 他离江幼瓷那么近,近到鼻尖盈满了腐烂的气息。 这是她第一次离活的丧尸这么近。 呜呜呜好丑、好凶、好恐怖、下一个就轮到她和她的鹅了! 她不要被咬脸呜呜呜呜! 江幼瓷泪珠大滴大滴砸下来:“贺、贺贺贺......” “嘭———” 一张扑克牌飞过来。 丧尸的右臂被炸开花。 小陈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顶着破烂的半张脸说:“打头!打头啊!” 贺别辞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先扶起江幼瓷、又牵起她的鹅,才眯了眯眼,好像有点意外:“原来没有瞄准。” 小陈:“......?” 贺别辞又掷出一张扑克牌。 这次深深插入丧尸肩头。 “啊,又歪了。” 下一张,削掉丧尸的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