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桡的目的,便是让司宁穿上这花哨的衣裳。 因此不断给司宁洗脑。 并且还提点着司宁,万不能将她们之间的话告诉权璟之。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完,那糍粑都从小厨房里飘出了香味。 “妹妹吃完再走?” 云桡一愣,她倏地想起,司宁在自己水云院吃完了还打包带走的事。 当时她气得不行。 然而如今刚冒出学一学她的念头,云桡便迅速摇头。 她可做不出这般粗鲁的事。 “不了,姐姐。”云桡微微一笑,“我……” “砰——”得一声,小厨房冒出了一股浓烟。 “小姐!”阿虎满脸的黑色锅灰,沮丧道:“那糍粑炸了!” 司宁嘴角抽搐,看着一旁诧异的云桡,安抚道:“妹妹莫担心,我去看看。” “那姐姐快些处理,妹妹就不打搅了。” 云桡说完,便带着杏儿快步离开了。 待久了,真不知道这玉笙居能出什么幺蛾子来。 司宁就撇了一眼她的背影,一边嘀咕一边走进小厨房。 “云桡怎么急着走路,也是这样小步小步的……阿虎,怎么了!” 然而一进去,什么也没有。 孙嬷嬷正忙着退灶中的火,浓烟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司宁走过去一看,那上面躺着一堆白白净净的糯米团子。 看来是她们嫌云桡烦了。 司宁一笑,走过去拈了一块,发现还挺好吃。 “嬷嬷,待会儿给水云院送一块吧。”司宁笑道,“她替我做了衣裳,我怎么能不回礼呢。” 云桡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所谓的“乡野村妇”,不如就让她误会得更彻底些。 “好的,王妃。”孙嬷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道,“王妃,就……这样送?” 司宁疑惑,“嬷嬷的意思是……这样?” 说着拿起一罐子盐,作势洒在上面。 孙嬷嬷点点头。 “好歹是粮食呢。粮食可比云氏重要多了。” “小姐,我看也不要给她送了,她还不一定敢吃呢。” “放心吧,”司宁勾唇一笑,“她会吃的。” 阿虎站起身,准备切下一块。 “嬷嬷,宫宴时,可带随身嬷嬷亦或是贴身丫鬟进宫吗?”司宁问道。 “王妃,依礼是不可以的。但若是王爷同意,亦或是皇上皇后亲自下旨。倒是可以陪同主子进宫。” 司宁眉头一皱,她发现原主的记忆中。 除了将军府的人,就是权璟之了。 这些人,占了她生命的所有。 对她却…… 此次进宫,可谓是人生地不熟。 云桡若想在宫中对付自己,恐怕要比在府上容易的多。 “嬷嬷……” “小姐!” 司宁的话被打断,转头一看,阿虎哭丧着脸。 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砂糖罐。 司宁嘴唇微张,这得甜死啊…… 东西送去水云院的时候,云桡虽鄙视了一阵。 最终自然是吃了的。 毕竟,这可是司宁亲自做出来的东西。 堂堂一个王妃给自己做吃食…… 说她是下人,都抬举她了。 这边权璟之回去时,发现桌上摆了一盘光滑弹嫩的点心。 上面甚至精心点缀了一朵腊梅花。 他眉头轻蹙,“竹巳,云夫人来过了?” “回王爷,不曾见过云夫人。” 竹巳说完,便拱手出去了。 不是云桡? 权璟之眉梢一挑,那只有司宁那个女人了。 她手中的紫玉,可以去任何地方。 权璟之神情舒缓,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块。 她怎会如此好心,给自己送东西? 这里面恐怕不是下了泻药,就是下了砒霜。 权璟之将点心扔回去,“呵,本王怎会如此愚蠢。” “王爷,方才是王妃来……”过了。 竹巳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发现,王爷的脸色黑得不成样子了。 恨不得马上要去揍人。 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口的点心。 权璟之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打破了糖罐子”! 嘴里的甜味,快要把他淹没。 甜得发腻,甜得心慌! 甜得他恨不得现在就去玉笙居,将那个女人教训一顿! 只不过他实在太忙,一直没找到空闲时间。 这一晃,就到了进宫的时间。 司宁一大早就被吵醒了。 睡眼惺忪地坐在镜前,等那几个婆子给自己上妆。 “且慢。”司宁指着一旁自己的胭脂盒,“用这个。” 婆子们面面相觑,“王妃,这恐怕……” “让你们用就用,本王妃的话都不听么?!”司宁怒道。 “是是是。” 今日啊,还真不敢用和云桡有关的任何东西。 端王府前,两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权璟之一身雪青色广袖衣袍,外罩玄色卷毛边大氅。 腰佩白玉,发冠将头发束起。露出分明硬朗的脸庞轮廓,神情淡漠。 修竹一般的身姿,压出了沉稳和淡漠。 “王爷。” 如水的声音传来,权璟之转身。脸上神情也随之温和下来。 云桡今日温柔得很,珠钗轻摇,面若桃花。 只是那美丽的衣裳单薄。 杏儿的手里,拿着一件不怎么厚实的外袍。 “王爷帮我披上?”云桡眼波盈盈,期盼道。 权璟之无声一笑,拿过外袍。 “妹妹真是娇贵,连穿个外袍都得让人伺候。” 权璟之手上动作一顿,云桡脸色一白。 然而两人抬头看去,皆是怔愣住了。 司宁站在王府门前,身姿端庄。 走动间,头上发簪随之晃动。 本该有些俗气的金色发钗,竟然与这雪青色衣裳相得益彰。 看来那“花孔雀”的确有眼光。 对上两人的眼神,司宁勾唇一笑:“怎么?被我吓到了?” 权璟之回过神,淡漠道:“可惜长了一张嘴。” “权璟之,你也可惜长了一张嘴。”司宁想了想,“还多长了两只眼睛。” 权璟之愠怒,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姐姐……”云桡白着脸,小声道。 “哎呀,妹妹脸色不是很好看啊。”司宁说着,经过权璟之时,顺手拿过外袍。 “姐姐你不是……” 她不是应该穿那件有花色的衣裳么?! 为什么会是这件!竟然就连首饰都变了…… 司宁生得俊俏,王爷也是俊美。 这两人衣裳相同,看上去更是般配。 云桡嫉妒得快疯了! 司宁给云桡披上外袍,轻声道:“年糕放在屋里,引了老鼠,竟然顺道将那衣裳也给啃了。” “那……首饰呢?” 司宁粲然一笑,“为了买糯米,我把它们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