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笑着走过去,将手镯捡起来递给云桡。 “妹妹这般反应,倒是让姐姐吓了一跳。” “没有,是姐姐太过惊艳了。”云桡笑着拉起司宁的手,“没想到姐姐上了妆,竟如此美丽。” 这是一句真心又不甘的话。 “小姐,吃饭了!”阿虎的声音轻快地蹦过来,和她的人一起。 司宁回头,阿虎一顿。 “小……小姐?” “怎么样,阿虎,小姐我美吗?” “美,太美了!”阿虎高兴道,她觉得自家小姐比云夫人还美。 笑着凑到司宁身边,阿虎毫不顾忌地盯着看。 “姐姐与丫鬟,还真是亲近呢。” “都是一同生活的,自然亲近。” “可这主仆之间,还是有些尊卑才好,放肆得多了,恐怕就愈发无法无天了。”云桡轻声道。 司宁点头,看着她身后一直低头不敢看自己的杏儿。 “妹妹说的是呢,不过姐姐我啊,奇怪的很。教不出手脚不干净,想法也不干净的丫鬟。所以倒也没那么多忌讳。” 此话一出,沉了脸色的不只是云桡。 “不愧是姐姐呢。”云桡皮笑肉不笑,“倒是没问,为何这丫鬟还称呼姐姐为‘小姐’,不应当唤王妃吗?” 司宁笑道:“我不一定会永远是王爷的王妃,但永远是阿虎的小姐。” 阿虎在一旁猛地点头。 云桡倒是听出了其中蹊跷,不动声色道:“姐姐既然嫁进了王府,自然会是王妃。倒是可以让这丫鬟改口了。” 司宁撇她一眼,随意道:“无妨,我这王妃之位坐不稳。你看,若不是我白白占着这位置,王爷定然不会带我进宫,说不定什么时候,王爷就将妹妹抬上王位之位了呢。只不过如今还得委屈妹妹,以妾室身份进宫了。” “妹妹不委屈。”云桡嘴角一抽,这人如今怎的这般伶牙俐齿。 总在讽刺自己,偏偏自己还不能还口。 气得她牙痒痒。 不过,她在穿衣打扮上着实没脑子。 看她到时候穿着这些去,会闹出什么笑话。 云桡拿过自己方才挑选的一堆东西,“姐姐,都挑选好了。” 司宁凑过去一看,全是大红大绿,花里胡哨的东西。 方才那块最花哨的丝绸,各色翡翠金钗。 配着耳饰,璎珞,手镯。 “这么多都要戴上?” 云桡点头,“姐姐穿衣素来单调,上了妆如此惊艳,更不用说佩戴上这些。定然是华丽无比。” 华丽不华丽不知道,能闪瞎眼倒是真的。 “妹妹有心了,这般隆重的装束,定然不会给王爷丢脸的。” 会让他想当场丢了命的。 “不劳烦。时候不早了,王爷应当就回来了,姐姐,妹妹就先失陪了。” 云桡将挑好的首饰留下,带着一堆人和东西就走了。 “王妃,这云夫人怎么这样,总是显摆她和王爷关系好。王爷去水云院很了不起么!”阿虎气愤道。 而后看着云桡留下的东西,脸上又皱了皱,“好花哨。” 司宁噗嗤一笑,看着那满满当当的首饰。 “的确好花。还多。” 不是想把自己丑死,就是想把自己压死。 “小姐该不会要真的穿这些去吧?”阿虎担忧道。 “怎么会,”司宁拿起一支簪子。 这些首饰,单拎出来每一个都好看精致。 可若是混在一起,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王妃有制服,为何还要穿她挑选的。” “那小姐为何还要留下来?” 司宁递给她一个翡翠手镯,“掂量掂量,仔细瞧一瞧。” 阿虎接过,打量一阵后,真诚道:“一看就很贵。” “对!”司宁赞赏道,“咱们把这些卖了,不就有钱了吗?” 阿虎恍然大悟,“小姐真聪明!” 司宁得意一笑,“咱们有了玉佩,进出方便许多,找个日子,咱们就出去当了。” 云桡是咬着牙回水云院的。 “夫人,王妃着实和从前不一样了。”杏儿在她身边道。 “用得着你说。上次你被打成那样,不就已经知道了吗。”云桡没好气。 “无时无刻不在呛我。不就是个王妃之位吗!瞧把她得意的。” 杏儿连忙上前给她顺气,“夫人息怒。什么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的心思,在夫人身上。” 云桡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王爷如今是独宠夫人,而正妃妾室,不过是王爷一句话的事。夫人当上王妃,不是迟早的事吗?” “你说的对,”云桡得意一笑,“司宁就是再厉害,她也是孤身一人。我就不一样了,有王爷的喜爱,更有姨母撑腰。待此次进宫见了姨母,看她还敢不敢对我如此嚣张。” “自然是不敢的,恐怕会痛哭流涕求着夫人放过她呢。” 杏儿顺着云桡的心思,出谋划策道:“待日后夫人诞下世子,那司氏给夫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此话一出,云桡却沉了脸色。 杏儿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云桡,“夫……夫人?” “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此事。”云桡冷冷道。 “是。”杏儿不明所以,只能应下。 诞下世子? 云桡又何尝不想替权璟之生一个孩子。 可最难以启齿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 是她和王爷成亲这么久,从来就没有过夫妻之实! 总是会有各种推脱,自己逼得狠了,王爷甚至有段时日来得也少了。 所以云桡学聪明了,再也没主动提过这件事。 如此,王爷才和从前一样来的多了。 她不卑微,她甚至可以逼迫王爷。 但那样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她不是正妃这件事本就憋屈,若还让司宁瞧出来自己不得宠爱,那她就只能真的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沦为真真正正的低贱的妾室! “夫人,王爷来了。” 尚未踏入水云院,便有丫鬟来通风。 云桡面上一喜,提起裙摆优雅进去,娇声道:“王爷。” 权璟之点头,“桡儿。” 他一身玄色广袖衣裳,玉冠束起墨发,端坐在院中石凳上。 云桡脸颊上飞来两片红晕,没有夫妻之实又如何,光是这相貌,就已经让人对他心甘情愿了。 云桡走过去,换上一副苦恼的面容。 “王爷,方才我去了一趟玉笙居。姐姐说不想穿那王妃制服。就选了一块布送去做成衣。还挑选了众多首饰……” “砰”的一声,权璟之一手砸在石桌上,烦躁道:“她又在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