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二波人,看着前面趴窝的数具身子,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先后跟下饺子似的,噗咚倒地。而那领头的家伙虽然反应迟钝了不少,却还能勉qiáng保持清醒,正要大喊,又被huáng裳一剑点倒。 huáng裳为人谨慎,仔细探了一圈,发觉无一幸免,全都晕阙过去:至于是因为七娘全新蒙汗药太过威武,还是他放血之举过于jīng妙,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huáng裳收起长剑,七娘,你配药越发jīng妙了。” 唐瑛笑了笑,身后好久没了动静,回头一瞧,堂弟也蜷着身子昏倒在地。这么丢人的娘家人,她才没傻到在便宜丈夫跟前维护,只是平静答道,有个想法,就抄了点药材弄出来试一试。原本是想让那些兄弟们少受点罪。” 话说王重阳那些兄弟们有十余个身受重伤——这个重伤都是外伤,像那些伤口和淤青之类,敷上唐瑛的药粉,基本药到伤除;可他们的骨折,尤其有几位兄弟还是粉碎性骨折,治起来可就艰难了。 对于粉碎性骨折,不用非得手术治疗,这个时候显然也没这个条件,但却能用真气梳理、修整骨头碎片。 骨折时的疼痛程度不消细说,而修复存于体内的骨头碎片就是反复经历骨折之痛。这个过程必然非常折磨人,没有qiáng力麻醉药可基本没戏:只要伤者一动弹,这已经归位的碎片没准儿就得挪动,就不得不再重来一回……huáng裳自是知道个中苦楚,便由衷道:七娘良善。” 唐瑛抖了抖袖子,笑眯眯道: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我正好不用愁没人试药了。” 夫妻俩说话间,王重阳的铁杆兄弟带着人赶到,把这群流氓挨个绑好。此时唐瑛忽然指着那个带头的大汉,这个留着审问,剩下的收押吧。想赎人,就拿二十贯出来,不然都留着给我试药。” 王重阳的那兄弟牙齿雪白,好咧!” 好在此地偏僻,闹出偌大动静,也没什么人过来张望,难得遇见了个路过的百姓,还有些眼熟:估计是王重阳哪个兄弟的亲朋,唐瑛便冲人家笑了笑,药店即将开张,欢迎惠顾!” 对方还能抱个拳,回上一句必到,祝老板娘生意兴隆!” 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她女神医之名传扬开来,辐she……半个州府了。 却说被堂姐夫拎回的唐家十四郎,两瓢冷水过后,人便清醒了过来:大夏天的,让凉水浇了也就浇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姐姐和姐夫的俊脸几乎一起映入眼帘,他又扭头左看右看,发觉自己正唐在冰凉的地板上,而那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也都没了踪影。 他长出口气,这才可怜兮兮道:七姐……” 唐瑛伸着三根手指头,这是几?” 唐十四迟疑了一下,三。七姐你怎么了?”他这个堂姐性子刚qiáng,不肯低头,凡事还是顺着她好。不过听说她跟姐夫过得不好,可依据亲眼所见……显然与传闻大相径庭。 唐瑛又问,你是怎么被骗进青~楼~的?又是怎么被套出话的?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又有什么亲人……他们都是怎么问你的?” 唐十四嗫嚅半天,在姐夫极具震慑力的寒冰she线之下,终于老实道,说是行首在楼上望见我,便看上我了。” 说实在的,唐十四虽然láng狈,但这依然掩盖不住他那张卖相上佳的小白脸。 他对此有些自信倒也是常理,唐瑛眉头微皱,继续。” 而huáng裳也若有所思,目光闪烁。 那行首……还不是趁着……在枕边问我家里情形。” 唐瑛微微一笑,有趣。” huáng裳也道:咱们离开邓州时便已经让路过的商队给咱们族里送了信去,算起来家里人早就该收到了。” 唐十四人品不行,但却不是瞧不出火候的蠢人,我闯了大祸!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软玉在怀,嘴上就没了把门的,”唐瑛不再搭理堂弟,转而问向huáng裳,是仇家吗?” huáng裳道:八成是。清剿明教余孽那会儿,我杀得痛快,哪里分得清他们都出自什么门派。此地听说也是有些门派的,如今这时候……门派和马贼可未必分得出了。” 果然是内外勾结啊……唐瑛道:咱们在镇子里,又有王重阳他们为友,硬来没胜算。”听了小金的提醒,她捏了捏堂弟的腕子,果然,他中毒了。”唐瑛反应多快,又质问起堂弟,那行首威胁你什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