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就被堵住了。 顾远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得热烈凶狠,没给沈御一点退路。 他哑着声音,“你告诉我,就是在求我不要离开。” 话落,他再度吻上她,比刚才更狠,嘴里有了猩甜。 仿佛是要把她融进骨子里,这样再不用担心她什么时候想逃了。 他压着她,吻早已变了味,眼底染上欲色,火烧一般盯着她。 沈御埋进他的怀里,低低喘息,温热的气息像是猫的爪子,轻轻挠他。 半晌,他松开怀抱,声音更哑,“小御。” 她眼圈还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 白皙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可怜得惹人疼。 目光渐渐清明,顾远眼底的火也淡了,平复了呼吸,才半弯下身,视线和她齐平。 “小御。” “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沈御眸色微动,没有说话。 “你想让自己好起来,就要知道自己真正怕的是什么。” 秋季的天更冷了,似乎是为了给冬天积攒han意,一日比一日冷,稍不注意就容易感冒。 许迟去见沈御的次数慢慢减少了。 沈御从陈洛那里要到了关于顾沉和傅易的资料。 傅易是个单亲家庭,一眼就能望到底。 离婚是因为父亲家暴,从幼年时期就见惯了父亲的暴力手段,以至于心理阴影一直压到了成年。 母亲嫁了一个有钱人,继父有一个独生女,娇生惯养长大的,平时任性跋扈惯了,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穷哥哥,冷言嘲讽是给傅易上的第一堂课。 随后就是那些有钱人家的挪揄讽刺。 有钱人只和有钱人交朋友。 傅易母亲被强行加了太多丑闻,他也跟着遭殃。 穷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在见过了什么是纸醉金迷以后。 他的心理问题非常严重,伪装得也同样得心应手。 被绑架的五个女孩都和沈御长得很像。 沈御之所以是目标,是因为她有背景的同时,并没有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她摒弃了有钱人交友门槛的观念。 因此在她说了一番有钱人论调的话时,伪装卸下得干脆利落。 顾沉,是被压抑出来的。 一个从小就听到了太多关于克己的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反而越想做什么。 因为是警察世家,所以比别人更懂得法律,也更懂得那些人流着什么样的血。 施虐欲和暴力欲与日俱增,沈御只是一个借机发泄的理由。 他给自己演了一出偏执痴情的大作,如愿以偿进了该去的地方,靠着臆想中世界熬过余生。 沈御只是刚好,成了一个契机,或者□□。 等到冬日彻底到来的时候,沈御已经不再见许迟了。 冬日一来,紧接着就是过年了。 顾远提前放了年假,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放权’,自己开始当起了闲散皇帝,每日一膈应陆宁——发送一条聊天记录截图过去,收获一个‘滚’字。 沈御回了沈家总部上班,接连在两个公司工作过,她经验比初次上任多了很多。 因而很快就做到了骨干位置,沈父不可能让她‘一飞冲天’,让她占到了一个高层的位置后,就不再给她升职了。 工作说不上轻松,也说不上难。 公司也放得早,沈御从一楼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一辆兰博基尼,先是一愣,而后才看清驾驶室里的人。 她走过去,屈指蹭了蹭跑车车窗,啧了一声,“舍得啊?” 男人从驾驶室里出来,腾出位置,“试试?” “?” 沈御莫名其妙,“手不行了还是腿不行了?” 顾远并不和小孩计较,坐进副驾驶里,“送你的新年礼物。” “……” 沈御扎进驾驶座,关上车门,“赚了很多钱?” “多少算多?” 沈御挑眉思考了两秒,“起码税后几千万吧。” 顾远看了她一眼,笑了声,“那我赚了非常非常多。” “……” “所以,”他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说,“要不要考虑做总裁的老婆,体验体验刷卡到手软的感觉?” 沈御不受勾引,“你这个求婚不行,你知道我从有自己审美起就不再需要自己去刷卡了吗?有人会根据我的喜好挑选各个奢侈品牌每季限量款,有的品牌方还会送一些给我。” “……” 不解风情的小孩被摁在座位上亲了很久。 第44章 完 随着除夕的来临,沈父也放了放手里的工作,和沈母一起回了家。 沈御也回了家。 每一年的除夕,不管多忙,沈父沈母都会腾出时间来,菜式半点不经别人的手,什么都是亲力亲为。 沈御最喜欢的就是过年的时候。 因而除夕这一天,沈御起了一个大早,守在开放式厨房的外头,盯着沈父。 沈母是不下厨的。 结婚的时候,沈父还没这么有钱,就和沈母说,自己以后就是身上分文没有,也不会让她受苦。 沈母当时觉得挺好笑挺不现实的,就没答应。 而后,沈父追了一年,又向沈母表白了一次,未果,就又一年。 五年后,就有了沈御。 因此,沈御觉得自己作为父母爱情的附属品,能健健康康长大,没被完全忽略,也算是一大奇迹了。 沈父厨艺原本是很不好的,第一次下厨的那个除夕,以失败告终,最后是让阿姨来重新做的。 但沈父的学习能力是十分惊人的,以至于而后的许多年里,除夕日,几乎大半的阿姨都放假了,整个房子里除了一家三口,就没有别的人了。 今天要做的菜式有八成都是沈御爱吃的,沈母虽然不下厨,但每年的除夕,都会在厨房里帮沈父打下手。 因而厨房外的沈御看着就像个多余的人。 沈御看了五分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感小于等于零。 这栋别墅坐落于富人区的一处,离顾家近得离谱。 沈御就摸出了门,刚准备给顾远打个电话过去,没想到在自家前院看到了他。 也不知道来了有多久了,正蹲在前缘的花圃里拨弄着几束花,看不太清楚他的神色。 侧脸的弧度似片冰刃,漆黑眼眸垂着,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性。 “偷花贼。” 沈御走了过去,喊了一声,而后也跟着蹲了下来。 顾远侧眸看她,唇角勾了一下,懒散道,“把我抓进你家关起来?” “想得挺美呢?”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问道,“你今天守夜吗?” 不等顾远回答,她眨巴着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盯着他,“你家应该不会让你今天吃过饭就睡觉吧?” 低沉的笑从喉间溢出,他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没回答她的问题,“吃了饭过来一趟,拿红包。” 已经开始工作的人眨了眨眼,“我现在还能拿红包吗?” “什么时候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