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年轻了,怎么比得过。 注定不可能的暗恋。 沈御打了招呼,用手肘撞了一下顾远,小声地说着悄悄话,“我就知道是他们,小气鬼。” 顾远淡淡地扫了一眼两人,视线落到言之身上时,停了几秒,而后若无其事似的揽上沈御的肩,并不说话。 “……” 沉稳都是假的,小气是真的。 言之眼神微动,嘴唇微抿,眼睛还是弯了弯,笑得有几分不真切,“学姐回来看学校?” “嗯,没想到几年不见,变得这么好了。” 沈御打量了一下四周,比自己当年要更干净漂亮,就连现在的学生颜值也越来越高了。 嘴也挺甜的。 沈御年纪小,长相也显嫩,很少有人会喊她学姐,就连搭讪,嘴里的‘小姐姐’到了她这里也变成了‘小妹妹’。 因而被言之一口一个学姐喊得,她有些飘飘然了。 顾远又扫了一眼言之,这回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沈御忽然就不是很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这么下去,顾远可能会醋死。 本身也不是多熟的关系,打过招呼,又han暄几句,沈御就准备撤退了。 两人都几乎要走出言之的视线了,他才忽然大声喊了一句学姐的名字,“下次见!” 沈御没回头,只是伸手晃了晃。 没有下次了。 沈御的故事里,他只占只言片语。 言之收回了视线,“走吧,还有两套理综卷没做。” “嗯。” 谢杰枫应了一声。 两人向着与沈御相反的方向而去。 “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沈御扒着顾远的胳膊,仰着脑袋看他,“连学生的醋都要吃吗?” “我的密码你不是知道吗?要不要查一查,看看你的女朋友有没有出轨?” “出轨?” 顾远垂下眼,盯着她的眼睛,忽地笑了,“你出一个看看?” “真的?” “假的。” 他提了提小孩,怕她失去平衡摔下去,“不饿么?” 沈御翻了个白眼,“这才多久,哪有人这么快就饿的。” “你早上不还说嘴闲不住?”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呆比。”沈御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打断他,“闭嘴,不准反驳我,我不听了。” 顾远低笑一声,漆黑的眸划过一丝愉悦,脾气很好地说道,“行。” 两人从保安亭出来,去了压在那里的身份证,往商业区的方向走。 然而还没走到地方,沈御的手机先响了。 她两只手里都拿着吃的,实在腾不出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顾远。 “手机?” 顾远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意思,沈御就瞪了他一眼,“快点!” 顾远接了电话,放在她耳边,“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态度。” 沈御没理他,陈洛给她打电话总不可能是为了和她单纯聊天。 “顾远公司的亏空不出意外,与顾沉有关。” 沈御微愣,她眼神有些空,唇色微白,她不是没想过会是顾沉,只是真的与他有关系的话,她忍不住再度想起中学时期,顾沉还没有离开A市的时候。 “资料我复制了发送给你,另一份送到了公安局,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沈御:“那他现在在哪?” “……” 陈洛迟疑了一刻,道,“今天是他的休假期,不出意外他应该在去找你的路上,你发个定位给我。” “……” 沈御抿唇,挂了电话,先发了定位,而后对上顾远的视线。 秋天的冷意沉淀下来,风一吹,近乎有些刺骨的han。 沈御摇上车窗,目光落在窗外,“你说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因为偏执。”顾远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别怕,他不会伤害到你。” “可是他会伤害到别人。” 沈御垂下眼,“我从中学时期就知道了。” 车不知道被什么撞到了,骤然滑出一段距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第42章 有两辆车停了下来。 沈御不由自主颤了一下,眼睫微动,脸色苍白。 有很多事情她都没来得及说。 诸如小时候起就讨厌打雷的原因,再诸如顾沉会被迫离开A市的原因。 知道内情的人也闭口不言,让这些事情烂在过去里,埋在深渊里,仿佛没发生过。 撞过来的那辆车是一辆黑色的SUV,这条道刚好没多少人,监控也没有。 蓄意撞还是意外撞实在太好区分,沈御连借口都没办法找一个出来。 对方的车门先开了。 走下来的男人要求但不能更眼熟。 他头发不长,眉眼深邃尖锐,鼻梁很高,下颚线条似块冰刀。 今天的天气是阴冷的,因此光线似乎也是冷调的,他看上去就比往日更白了,白出了一种冷淡的气质。 隔着一段距离,他的眼神仿佛无波无澜的古井,透出了些微幽深与死气。 躲不掉的。 沈御闭了闭眼睛。 只要还有见面的机会,他就放不下这近乎刻到骨子里的偏执。 车钥匙给了沈御,顾远开了车门,再度关上时,看了沈御一眼。 沈御就锁了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看到了陈洛发来的消息,稍微定了定心神。 “顾沉。” 顾沉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很不耐烦似的分了顾远一个眼神,所有的伪装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了起来,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有对顾远友善过。 “你觉得有意义吗?” 顾沉的气息一沉,眼睛里含了几分戾气,“有没有意义,都和你没关系。” 顾远嘴角扯了一下,声音平静,没有染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在里面,“监狱也和我没关系。” 这暗示意味太过明显。 然而顾沉忽然敛去了周身的阴暗,牵出一个笑来,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 “拖时间?” 顾沉低笑了一声。 随后,他似乎是连眼神也懒得再分给他,目光投向了车里的人。 隔着玻璃窗,也看到了沈御苍白的脸色。 顾沉舔了舔唇,往前靠近了一点,放轻了声音,语气甚至有些宠溺的意味了,“小御。” 他柔和了神色,像是在哄她,“小御,乖,把门打开。” 沈御没动。 她闭着眼睛,充耳不闻,指尖却微微颤了一下,而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一只手放在另一只手上,慢慢收紧了力道,指节开始泛白。 刺骨的风刮在身上,像是刀子在割。 男人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的眼神仿佛濒临死亡的野兽,神情几乎有些狰狞了起来。 “小御。” “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你说,我心甘情愿做一辈子牢。”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风吹散了。 沈御慢慢抬了头,毫无温度地看着他,眼底一片漠然与无动于衷,“顾沉,我说过,执迷不悟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