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叔叔和学姐了,我们送他回去就行了。” “……” 等到三个人都走了,沈御才看向他,故意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打量他,然后说,“叔叔?” “还挺适合你这张脸的。”沈御摸了摸自己的脸,“啊,学姐,这几个孩子可真有眼力见。” 顾远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摸出一只打火机,“有眼力见就该叫你阿姨。” 沈御盯着他的手看,不说话。 顾远的动作也跟着一顿。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僵持了片刻。 顾远的掌心一松,将打火机和烟都放回了口袋里,“走了,我车停在这边,送你回去吧。” 沈御靠了过去,大大咧咧地挽着他的手,仰着小脸蛋看他,“顾美人,我说,你对我这么好,真的没有一点儿想法吗?本美女可以给你一个和我谈恋爱的机会。” 两人挨得很近,顾远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馥郁,很清淡,像某种花的气味。 他唇角的弧度上扬,一点没掩饰,眉梢也染上了一点笑意,手伸出来,指间穿过她,十指相扣。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沈御愣了一下,就好像是一直有所感,却又不敢相信的事情变成真的了。 她下意识地觉得有点不对的地方,但又一时间没有察觉到这个差距在哪里。 片刻后,她缩了缩手,似乎是想抽出来,然而没能成功。 顾远轻轻一拉,将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她措不及防,有点没站稳,撞进了他的胸膛。 硌着还有点儿疼…… 她正想伸手揉揉额头,顾远仿佛是知道她想做什么,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轻缓地揉了揉,“你的平衡能力是被吃了吗?” 沈御无语,“不是你拉我,我会撞到你吗?您还要不要脸了?” 连敬词都用上了,这就是故意阴阳怪气,想气他了。 顾远并不生气,反而笑了一声,他的声线原本就很低沉,她又离得很近,那磁性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她仿佛耳朵触电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她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忽然说,“你再笑一声吧?” 顾远扬眉,低下眼,看着她,“怎么?” “没什么,就给你录下来,有点好听,没事拿出来听他个几百遍。” 顾远唇角微勾,敲了她头一下,“丫头年纪不大,还挺变·态?” “变·态?”沈御诧异,并且试图为自己正名,“我看上去是那样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毁坏我一个清纯美女的名声你懂吗?我说我单纯得像一张白纸都没有人质疑我的!” 顾远底笑一声,“来吧,痴汉,录下来。” “……算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恶心。” 他也不逗她了,“走吧,先送你回去。” 沈御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跳过了,但一时之间没能想起来她重点到底在哪。 等到坐上车以后,她才恍然想起,这个狗男人就这么把她的话题放过去了。 她此刻正坐在副驾驶,安全带系着的,侧过头来,盯他,“你是不是以为我蠢,就这么被你糊弄过去了?” 顾远挑眉,却没看她,目视前方的路段,“我对你的自知之明感到欣慰。” “……”沈御坐了回来,手指摩挲着窗户调控按钮,按着窗户上上下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渣男?” “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的吗?”她问,“难道你不想娶一个有钱到不行的女人吗?我允许你看上我的钱。” 顾远掀了掀眼皮,耐心很好,“沈御,你为什么总要重复问我一个你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早在刚毕业的时候,他就向她告过白了。 他早就给过答案了。 然而沈御是没有看到过那条短信的。 她茫然了一瞬,脸色渐白,无意识地舔了下下唇,没有说话。 她慢慢偏过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色,忽然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算了。 她再也不想喜欢顾远了。 第27章 沈御从分公司辞职,也没去父亲那。 下午四点半,陆宁给沈御打了个电话,是忙音,他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没在意。 晚上下了班,他从公司车库出来的时候,正好想起来了,就又给沈御打了个电话,这回不是忙音了。 因为直接打不通了。 陆宁皱了下眉,正准备给顾远打个电话,没成想对方到先打了过来。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能联系到小御吗?” 陆宁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给她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下午打的,一个是刚才打的,都没联系到她,怎么了?” 过了几秒,顾远说,“我快到你家了,见面说。” 这些年陆宁对沈御和顾远两个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是知道些的,从中学到现在,陆宁都和沈御有联系,是从小就认识的人。 他有一种近乎直觉的很不好的预感,联系不到沈御,和对方说的这几句话,都像是一种征兆。 无名的邪火冒了起来,他早提醒过顾远,黑色的长睫似鸦羽般眨了眨,黑白分明的乌瞳划过暗芒,半晌,“行,见面再说。” 陆宁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旁边停着的一辆黑色suv,顾远半靠着车门,嘴边夹着烟,在黑暗里,只剩下一点赤红火星缭绕。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根了,顾远身上的烟味很重,陆宁抿了抿唇,“怎么回事?” “她今早辞职出国了。” 顾远看了他一眼,指间夹着烟。 “原因?” 顾远没说话,云雾缭绕,他锋利的下颚线条似乎都柔和了。 压抑着的火气在他的沉默中被点燃了,陆宁眼底带着薄怒,“我是不是早和你说过?现在你满意了?就非得逼她对你死心?” 顾远仿佛没听见,垂着眼,没有动作,像是极han之地冻结已久的冰雕。 几个小时前—— 沈御从分公司回来,回房间收拾好,换了一身衣服,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她在车上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不巧的是,这个时间点,父亲正在开会,手机放在了陈洛身上。 陈洛在很早之前就是沈父的助理了,能一直做这么久,没被换掉,当然还有他不越界的自觉,即使他甚至算得上半个沈御的助理了,他也依旧没有帮沈父接这个电话。 等到沈父开完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沈御已经在飞机上了。 长达八个多小时的失联,沈父仅靠着沈御提前发来一条说自己离开A市已经上飞机这样先斩后奏陈述式的找死短信吊着口气。 沈御下机以后,先去了最近的高档酒店,订了房间,吃了饭,才去联系了自己的父亲。 这一次打的是视频电话。 沈父没给她一个好脸色,阴阳怪气道,“哟,翅膀硬了,想去哪去哪了,招呼也不用打了,反正我也是个老头子了,没什么看头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