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挺拔,那肩背挺直,就像被什么东西撑起来的似得。 看着他,秦栀点点头,“长年累月做辛苦工作的人,大都驼背,你这肩背太挺拔了。皮肤粗糙,手指也会变形,世子爷真的很不像。” 闻言,元极试探着弯下肩背,但是很别扭。 秦栀摇摇头,他就不是那习惯于驼背的人,即便弯下了腰,看起来也很别扭。 瞧她那嘲笑的样子,元极冷了脸色,“出发。”说完,他绕过秦栀,朝着通往后院的楼梯走去。 秦栀提起竹筐跟上,这竹筐太重了,她不禁被坠的身体摇晃。 走下楼梯,顺着后院的小路走出后门,他们今日要从后门离开。 “我说世子爷,既然你要和我扮作夫妻,那么这个竹筐就得你拿着。”走出后门,秦栀瞧着一身轻松的元极,蓦地想起此事来。占她便宜,居然还什么都不做。他们俩这个模样到了城门口,非得被怀疑不可。 闻言,元极回头看向她,又扫了一眼那沉重的竹筐,他拒绝,“你何时见我做过这种苦力?” “麻烦你尊重一下咱们俩现在的身份行不行?你去街上瞧瞧,有哪对夫妻走在一起时,是由妻子拿着重物,丈夫做甩手掌柜的?”这人脑回路简直有问题,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知道的吗? “总的来说,就是你拿不动。”元极走过来,然后拿过她手里的竹筐,一边总结道。 “你若非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反正,这个东西由你拿着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边走边甩手,这短短几步路,就累的她手都红了。 可是再看他,拿着的时候轻轻松松,对于他来说,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但即便如此,他也颇有怨念,殊不知明明是他在占便宜。 拎着那竹筐,两人一前一后,直至走上了大街,他们俩才并肩同行。 “世子爷,麻烦你弯腰驼背一些,你这鹤立鸡群的样子,实在太扎眼了。”纵观来来往往的普通人,哪个也没有元极这样紧绷绷的,太引人注意了。 看了她一眼,元极有些不耐,不过倒是依言塌下了肩膀,很别扭,他也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两个人慢行,随着要出城的人们走向城门。远远地就瞧见了官兵在搜查进城和出城的人,果然搜查的很严格。 大部分人随身带着的东西都翻找了一遍,一些看起来很可疑的人还被搜身。 秦栀靠近元极,然后抓住了他的手,大部分身体都偏向他。 垂眸看过来,元极的脚步迟疑了下,“你做什么?” “这世上,但凡关系亲密的人,即便他们不说话,也能够从肢体动作上看出来。他们会无意识的靠近,身体会无意识的偏向对方,这是不受控制的,本人其实都注意不到。信赖,依恋,再加上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他们的表现都会不同于普通关系的人群。既然我们扮作夫妻,那么就得有夫妻的样子。据我所看到的,寻常人家的普通夫妻,反倒要比大门大户的夫妻更为亲近。所以,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正常的,不会引起怀疑。”反倒权贵之家的夫妻,讲究的是相敬如宾,像对待客人一样有距离,根本不正常。 元极没有言语,任她拉着他的手半个身体贴在他身上,缓步的朝着城门走去。 要出城的人也不少,大都是普通人,都带着不少的东西。官兵全部都拦截下来,搜查随身携带的物品,没有遗漏。 排着队,等待着,秦栀一直倚靠着元极,一副柔弱的模样。 终于轮到了他们,秦栀也站直了身体,看着元极放下竹筐,她不禁咳嗽了两声,“官爷,烦请几位动作轻一些。这些鸡蛋,是小妇人和夫君要带回娘家孝敬母亲的。” 搜查的官兵看了看她,视线多停留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开始检查。 鸡蛋很多,放置的层层叠叠,想要都翻出来也不容易。 官兵检查倒是不算粗鲁,大概是因为这些鸡蛋实在脆弱,也大概是因为秦栀的请求。 翻找了一下,官兵站起身,“拿着走吧。” “多谢官爷。”屈膝福身,秦栀满脸感激之色,眸子含水,恍若秋波。 元极拿起竹筐,塌肩驼背,然后拉着秦栀的手,走出了城门。 顺利出城,秦栀也不由得松口气,总算出来了。 不过,就是不知之前元极出城是用的什么法子。大概也是什么法子都用了,这次才会想着扮暴发户。 可他又实在不像暴发户,估摸着自己也没什么把握。正好瞧见她的主意不错,就蹭过来了。 拎着那一竹筐的鸡蛋,两个人顺着官道朝北方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大都步行,只有少数骑马或是乘车。 “这玩意要拎到什么时候?”元极有些不耐烦,走在路上拎着这么一筐东西,他何时做过这种事。 “再往前走走,要是能遇上什么村民之类的,可以把鸡蛋送给他们。决不能扔在路边,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被吃了,才是最安全的解决法子。 看了她一眼,元极似乎很无言,不过还是拎着,毕竟她说的也对。 太阳即将落山,他们也走出了很远,大阳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影子。 官道左侧的田地里,一个老人正在给黍米田除草。 秦栀一眼看到,随后扯了扯元极的衣袖,然后朝着那个田里的老人扬了扬下巴。 元极随即放下竹筐,终于可以扔掉这筐东西了。 蹲在路边,秦栀费力的把长剑拿出来,又将鸡蛋全部摆放回去,随后拎起竹筐,走下官道,朝着那田里的老人走了过去。 站在官道上,元极看着她,双手负后,静静等待。 很快的,秦栀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即将成熟的黍米穗儿,一身轻松。 “还未成熟,摘下来岂不浪费?”看着那黍米,长得倒是很好,穗饱满,今年的收成会不错。 “我若是什么都不讨要的话,那个伯伯肯定会觉得奇怪的。我要了一些他的东西,他收下那么多鸡蛋心里才不会不舒服。”这是人之常情,莫名其妙得来一些东西又不用往外付出,谁都会觉得蹊跷的。 把剑背在身上,两人便离开了,没有了那一筐鸡蛋做累赘,走的也更快了些。 天色暗下来,也终于瞧见了等在前头的人,一行人服饰各异,做各种不同的打扮,如此才能顺利的出城。 看见了他们,秦栀也不由得弯起唇角,自从进了大阳城之后,他们就没了影子,好像蒸发了似得。 如今都在,没有损失,她也不禁觉得安慰。 生死之事尽管见过很多,但其实她还是不希望看见他们有损失。 “主子。”见元极安然无恙的出了城,众人也不由得放心。元极此时才到,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