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郎轻咳一声,尴尬道:“大师能遵从戒律……很好。” 他转头望向前方的小妖jīng,出声问:“你对妖怪怎么看?” 小青背脊一僵。 陈唐唐:“妖怪跟人有什么不同吗?” 郑玉郎惊讶地看着她,连小青也转过身来。 陈唐唐看着小青的篮子,低声说:“只要妖怪不吃人的话,跟人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小青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篮子,她咬着唇,骂道:“你真是个傻瓜,妖怪和人怎么能一样。” 郑玉郎拢着袖子,脸上露出慈悲又凉薄的笑容:“是啊,妖怪和人怎么能一样?妖怪大多是野shòu畜生成jīng成怪,野性难除,若是好好□□还能成为助力;若是没有束缚,那必然成为祸患。” 小青恶狠狠瞪了郑玉郎一眼,抓着篮子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甚至都忘了要引路。 三人又走了不一会儿,便看到前方的林子里耸立着一个孤零零的小木屋,木屋周边被篱笆围着,篱笆上攀着白色、紫色的野花。 小青冲进院子里,对着郑玉郎斥道:“别进来,我这里可不欢迎你!” 郑玉郎微笑,小青却像是遇到了天敌般,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一把攥住篱笆,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却还是倔qiáng地盯着他。 陈唐唐看向郑玉郎,郑玉郎一下子抓到她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 也没这么可怕啊,为什么小青表现的就像是青蛙遇见蛇了一样? “喂——”小青轻声唤她。 陈唐唐转过头,不明所以。 小青哼了一声:“我没让他进来,又不是没让你进来,你还在外面傻站着做什么。” 陈唐唐乖巧地“哦”了一声,抬脚就往里面走。 郑玉郎捏着扇子拦住了她。 “你一向这样没有防备心的吗?” 郑玉郎头痛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灼艳的朱砂痣上:“你啊……难道就不怕他是要害你的吗?”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会害她呢!”小青的眼中烧着愤怒的火光,脸涨的通红。 “不害人?嗯?”他侧头望向小青,明明一双温柔的眼眸此时却犹如冰凌,“那两个男人难道不是你引诱的?难道你不是想要害他们?” “我……我……”小青瞟了陈唐唐一眼,理直气壮道:“我又没吃他们。” 陈唐唐移动了一下手掌捂住了肚子。 不要说了啊,她好饿。 现在即便是妖怪请她吃饭,她也会欣然应约的,嗯,反正她有金光护体,刀枪不入,妖怪想吃她也只会被崩掉牙齿。 郑玉郎轻笑一声,冷漠道:“妖怪不吃人也要害人,你这妖物还不速速显出原型!”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青跺了一下脚,转身就朝屋子里跑。 “你这妖物……”郑玉郎抬起手正欲施展神通,陈唐唐突然抱住了他的胳膊。 “金蝉你……”郑玉郎转过头,却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与他近在咫尺,呼吸间尽是她身上淡而清雅的莲香。 他几乎能觉察到莲花瓣上的可怜可爱的露水滑过细腻的纹路,一不小心滴落荷塘,dàng开一圈圈波纹…… 郑玉郎屏住呼吸,板住脸,以一种新奇的视线打量她。 许久,他撇开头,手却扶住她。 “大师,有事吗?” 这人真奇怪,刚才就一直凑近乎,一口一个“金蝉”;现在就像要尽力撇清关系似的,生疏地唤着“大师”。 嗯,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郑玉郎冷冷道:“大师竟然为了一个小妖怪求情?” “小妖怪?” “没错,”郑玉郎冰冷的视线落向那栋小木屋,“那不过是一只才修行百年的蛇妖。” “可是她并未害贫僧。” 还不是因为有我在! 郑玉郎嘴唇抿出僵硬的弧度,一言不发。 “贫僧不知道居士评判一个妖怪的标准是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并不坏,贫僧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郑玉郎依旧一言不发。 陈唐唐放开手,郑玉郎偷偷瞄了她一眼。 陈唐唐并未看他,而是径直朝小屋走去。 郑玉郎捏紧扇骨,叹气摇头,跟在她的身后。 陈唐唐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佛珠,犹豫了一下。 她还没有动作,屋里的人却先忍不住了。 “门又没锁,你要进来不会自己进来啊,非要让人请……” 陈唐唐敲了敲门。 “都说了门没锁,你……”小青的声音越来越近,苍白的手一把将门拉开。 小青瞪着眼睛,气呼呼地看着她。 陈唐唐:“阿弥陀佛。” 陈唐唐垂下眼,视线无意间从她胸口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