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行者道:“但是,徒儿不想听了。” 陈唐唐淡淡道:“不,你得听。” 孙行者直接捂住了耳朵:“不,不听。” 陈唐唐:“……” 想要听的人是你,不想听的人也是你。 陈唐唐突然道:“你这副样子……怕是知道了什么。” 孙行者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口吻冷淡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菩萨还有好几个相呢,有男有女。” 陈唐唐安静地看着他。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曾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修炼过,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这双眼睛能辨别世间一切,可就是辨别不出师父的性别,您说这不是很蹊跷吗?” 陈唐唐忍不住道:“谁能把你放进炼丹炉里修炼?怕不是你被人拿去炼丹了吧?” 孙行者“哈”了一声:“除了师父谁能吃下拿我练就的金丹。” “少在为师面前贫嘴。” 孙行者的发尾甩了甩,只是笑却没有说话。 陈唐唐关切道:“你既然早有怀疑,偏偏这个时候来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孙行者一愣,眼角下拉,嘴角上扬,忍不住露出笑容。 “是有一件事,让我不解。” 陈唐唐脸上摆出一副值得人相信的模样,心里却想着——没想到她一个取经僧,还要负责解决徒弟的心理问题,再过几日,怕不是还要解决他们的生……啊,罪过罪过,非礼勿想,非礼勿想,佛祖恕罪。 孙行者却没想这么多,只是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道:“我是从石中生的,天地哺育我灵气,让我长出血肉,却唯独没有给我一颗心,或者说,我的心就是一颗石头。” 石头的心? 孙行者垂眸道:“为了防止让别人认出不同,我体内会模仿心跳,然而,只有我知道那都不是真的。” 他既然说出了这件事,想必这颗石之心是生了什么变故。 “师父。”他望着她,朝她伸出了手。 陈唐唐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师父,你感觉到了吗?” 陈唐唐手掌贴合着他的心口,掌心下是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的坚硬的胸膛,以及胸膛下虽然缓慢,虽然时有时无,但是,一直在跳的心。 她抬起头。 他低下头,金色的碎发划过脸颊,眼中犹如波光粼粼的海面,他轻声道:“我有心了。” “师父,我有心了。” “就是师父唤我和那头熊瞎子停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陈唐唐面露不解。 是乱心真言的效果吗? 孙行者低声道:“师父,你果然是个圣僧。” 那怕是你的错觉。 贫僧从始至终就没做过什么,不知道为何你们总是脑补一出是一出。 严格说来贫僧还是个假和尚呢。 两人重新回到队伍中,剩下的两人一猫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你们两个一头扎进小树林里偷偷做了什么吗?”四郎审视二人。 孙行者蹙眉:“你再不尊重我师父,你就等着吃我一棒吧。” 四郎露出嫌弃的神情:“咦——,你这猴子一脑子的肮脏思想,谁要吃你一棒啊。” 孙行者:“……” 孙行者:“滚!” 四郎:“我就不,就不!” 敖烈连忙安抚道:“算了算了,别跟小孩子见识。” 四郎:“……” 你好好摸摸自己的脸再说话,究竟谁更嫩啊。 孙行者瞪着敖烈:“你到底能不能让师父骑你了,麻溜儿着,师父可还累着。” 敖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耐力久,动作稳,包准让师父满意。” 孙行者点头:“这还差不多。” 四郎:“……” 我勒个去,原来你们师徒三人在路上都聊这样的话题?这也太劲爆了吧? 敖烈正准备变马,眼睛四处飘,突然道:“四郎,你改不会中暑了吧?你脸怎么这么红?” 四郎摸了摸脸,一本正经道:“你懂什么,越往西越会经过一些戈壁沙漠,太阳光太qiáng,我只是涂了些药膏,防止被晒伤。” 敖烈乖巧一笑:“原来你的药膏还会自己往脖子处蔓延啊,真厉害。” 四郎:“……” 敖烈趴在地上,“腾”的一声,变成了一匹白色骏马。 他“吧嗒吧嗒”甩着蹄子,走到陈唐唐面前,马头低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 马的睫毛要比人更加纤长,再配上他银色的眼眸,越发显得那双眼睛有着一股令人着迷的魔力。 “你的眼睛……” 敖烈心里一喜。 我全身上下就这里最漂亮,师父怕不是要夸我?嘻嘻—— “……换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