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齐琛的声音低沉,带着怒气,“没人买这些东西,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先生。”对方无奈,摘下帽子擦了把汗,“不需要您付钱的,钱已经都给过了……” “付没付钱都不关我的事!” 纪星从一堆箱子后探出头来,举手道:“那个,是我买的。” 齐琛抬头,一双充满了怒火的眼睛瞪着他。 纪星:“……” 纪星万万没想到预料中的“惊喜、兴奋、感激”这些都没有,有得只是劈头盖脸的怒火和指责。 “谁让你买这些东西的?你现 在又有钱了?你跟我商量过没有?” “合同里也没写不能换家电啊。”纪星错愕地瞪大眼,“我以为你……” “让他们把东西拿走!”齐琛坐进沙发里,抱着手臂,“不然我就把东西一样一样丢出去,砸坏了自己赔!” 纪星本来就一肚子的火,闻言登时炸了,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合同里没写不能换家电!我们是合租!我想换家电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但你得跟我商量,现在我不准。”齐琛看着他,脸色黑沉,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没了耐心,“你要跟我说合同?那好,现在就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了,再给三个月的押金!” “你!”纪星一口气顶在脑门儿上,上不去下不来,气得耳朵里嗡嗡响,脑子里一团乱麻,看人都有重影了。 他踉跄了一下,晒了一天跑了一天还没吃晚饭,这让他的委屈和火气前所未有的大,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充满了火药的气球,越来越鼓,就快炸了! 他真是自找苦吃,自找罪受!他现在就该收拾行李回家!他该去跟老爸道歉,只要低个头服个软,他就能回纪家,吹着空调吃着满桌的好菜,吃不完就他妈倒掉,他怎么高兴怎么来! 谁敢给他脸色看?谁敢这么跟他说话?谁敢把他的好心当驴肝肺踩在脚下不屑一顾? 齐琛敢! 齐琛是他妈个被驴踢了脑子的傻逼!大傻逼! 纪星真想冲下楼去取钱,然后将红彤彤的票子当面砸在齐琛脸上! 齐琛站起来,指着他:“让他们都出去,把东西拿走,不要浪费时间。” 纪星深深地吸了口气,拳头捏得死紧,指甲将手心掐出了可怕的印痕,他碰到了手心里的创可贴,想起了男人在台灯下柔和的脸。 还有他说得那句:“你不是那种人,我见你第一眼时就知道了。” 他呼出口长气,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他给苏长玉打了个电话,苏长玉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很快安排人把东西都搬走了,齐琛起身去做晚饭,板着脸,浑身寒气逼人,仿佛一台人形制冷机。纪星冷冷看他一眼,翻了个口袋出来,将自己买的贴身衣物、充电器、毛巾和牙刷装在一起,小小的口袋连一半也没装满,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将门摔得震天响。 齐琛在厨房里放下锅,双手撑在案台上,眉头皱得死紧。 人有时候很奇怪,原本从不在乎的东西,一旦变得稀缺珍贵起来,尤其当他付出了自以为辛苦的劳动后还无法顺利得到时,心态就会失衡且会觉得不公平。 纪星现在就是这样,他其实并不真的在乎那100元钱,也不在乎齐琛不领他的情。但他在乎自己在高温下忙了一天,被冒领了工钱还得不到一个公道;在乎自己满心期待着能轻松一下,能吹吹空调,和新舍友喝酒聊天,却被对方指着鼻子斥责,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就想好好地吃个饭,吹个空调,睡个好觉而已! 想他堂堂纪家少爷,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