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琛皱着眉,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纪星只摇头也不说话,不管刘婶怎么劝也没用,越劝,那小脸上的眼泪就越多了。 刘婶焦急得很,回头看见齐琛,小声做口型道:“劝劝啊!” 齐琛:“……”我劝什么?关我什么事?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恼火地道:“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先住我那儿。”这语气哟,真是十分僵硬了。 纪星抿着唇,声音沙哑:“我不,你之前还赶我走了。” 齐琛:“……”得,这小孩儿还挺记仇。 刘婶趁机道:“那住婶儿家去,啊?” 纪星想了想,吸着鼻子可怜巴巴地问:“刘婶,您家有多少人?” “就我一个。” “那不行。”纪星垂下头,“不方便。” 刘婶气笑了:“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儿子都有你这么大了!我看你啊,就跟看我儿子一个样!” 纪星很坚持:“那也不行,我也不是您儿子。” 刘婶无奈:“那你今晚住哪儿啊?” 齐琛叹气,不甘不愿地道:“我不让你白住,合租愿意吗?我那儿还空一个房间。” 纪星停下步子,转回头睨着齐琛,鼻音很重地道:“合租?” 齐琛啧了一声:“房租水电气对半,每个月交一次,迟到一分钟你就自己搬出去。” 原本他一个人租那房子就有些嫌贵了,但这里也没有更合适的房源。他想存钱,如果能多一个人平摊费用,自然是更好的。金三角其他人的素质他信不过,所以一直没找合租人,但纪星不同…… 他第一眼就知道,纪星和这里的其他人都不同。 刘婶忙道:“哎这不错啊,小齐也能省不少钱!” 齐琛那屋子虽然简陋,但比起大通铺实在是好太多了,纪星顿时心动了,犹犹豫豫道:“但我现在……身上没钱。” 齐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看了眼刘婶,又看纪星,僵硬道:“先欠着,下个月一起交吧。” 纪星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揉了揉脸,蹭到齐琛旁边站着,兴奋又不好意思地道:“谢谢你啊!” 齐琛看了眼纪星嘴角边的小酒窝,移开了视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三有黑拳赛,地点位于富三有人才市场负二楼。 每天到了夜里十二点,这个地方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无数人在这里狂欢烂醉,将白日的颓丧抛之脑后,拿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钱只为拼一把搏一次,仿佛过了今日没明日,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诠释得淋漓尽致。 富三有人才市场和金兴人才市场又有不同,富三有更靠近郊外,有几个临河而建的工厂,大多招得是流水线上的工人,未成年童工很多,原本富三有一带的淘金者要多出其他两个人才市场很多,但由于近几年大量的产业转型,这里的工厂关了很多家,淘金者们要么离开,要么朝另外两个人才市场涌去,倒不像早些年那么热闹拥挤了。 齐琛带着纪星和刘婶朝黑拳赛走去,途中经过一个路口,纪星看到了几栋自建房上挂着白底黑字的大横幅,写着“无良地产商还我家园”云云,黑字硕大,被路灯晃着,带了几分泣血的味道。 刘婶见纪星看着那横幅,道:“这一带啊都要拆迁了。” 齐琛淡淡道:“说了两年了,也没见有动静。” 刘婶哎了一声:“价格谈不下来,怎么迁?各人都有各人的打算,算来算去,就什么都捞不着。” 刘婶自言自语地嘀咕几句,又凑近纪星道:“你啊,别看小齐长得凶,其实心肠可好了。只要有他的比赛,我就可以去卖点东西,不用被收保护费啊。”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