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纪星突然推开齐琛,扶着墙狂吐起来。 叫“麻子”的混混头子领着人走了,齐琛也想走,但见这小孩儿吐得天昏地暗,站又站不住,怕他倒在这里出意外,只得将人扶住了,问:“你住哪儿?有朋友可以联系吗?喂!” 狐朋狗友苏长玉,此时正晕得抓着立在餐馆门口的招牌狂吐,跑走的小灰狗溜达回来,抬起后腿又尿了一泡,看样子是很喜欢苏长玉的蛇纹皮鞋了。 难兄难弟,也不知谁更惨一些。 纪星说不出完整话来,齐琛无法,只得等人吐干净了,将人抱起来,暂时带回自己家。 纪星轻得仿佛没有重量,齐琛单手都能将人给抱起来,那软嫩通红的小脸靠在齐琛结实的胸膛上,嘴里还咕哝:“给我,揍,揍他!” 齐琛听得好笑,低低道:“这什么爆脾气啊。” 纪星恼火地挣扎了一下,被齐琛按住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谁?” 齐琛:“……” 纪星笑了一下,伸手在齐琛脸上摸了一把, 仿佛占了什么便宜咯咯地笑起来:“长得还挺不错!不错!” 齐琛:“……” 纪星看着齐琛的脸,又想起盛言杰,晕晕乎乎想:不就是分个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甜言蜜语都见鬼去吧!他祝盛言杰百年好合,绿帽不断,早生贵子,然后那“贵子”跟他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日! 纪星越想越生气,搂着齐琛的脖子蹭过脸去,齐琛下颚的胡茬刺得他有些痛,不满道:“把你的刺拔干净!” 齐琛:“……”拔什么玩意儿? 纪星又蔫耷耷地道:“没什么大不了!大姐说得没错,我看人的眼光真不……真不怎么样。” 他说着说着又委屈起来了,眼眶红了一圈,兀自咕哝,齐琛也听不清他在念叨什么。 纪星在中途醒了一次,但脑子昏昏沉沉,也没看清救自己的人是谁。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纪星低声咕哝,还学着电视里的人抱了下拳。彼时他正被齐琛扶着躺进床铺里,齐琛开了电扇,又打开窗,初秋的白日闷热,晚上还是有一丝凉爽的,虫鸣不知何时又重振旗鼓,再次霸占了金三角,齐奏大合唱,不远处的巷子里,有暑期尚未开学的小孩举着手电,在野草堆里抓蟋蟀,深蓝色的夜幕下,一切都显得很静谧安详。 除了纪星。 他一点都不安详。 “呕……”纪星趴着床沿就吐,齐琛恼火地“哎”了声,但阻止不及。 他去拿了垃圾桶来,又将地上收拾了,眉头间拧出一个川字,靠在窗边看着床上的人:“不会喝就别喝这么多。” 纪星唔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应他,齐琛看了他片刻,又洗了帕子在他脸上一通乱抹,随即去了客房。 纪星被冰凉的帕子激得抬手乱抓,嘴里迷茫大喊:“谁、谁打我!” 齐琛:“……” 这房子是齐琛一个人租的,在顶楼,下雨就漏水,但好处是带一个楼顶,平日没事可以上去搭个椅子吹夜风看星星,还能看到远处繁华的市区,高楼大厦上的灯火像是人间银河,和这“金三角”格格不入。 这房子租金不低,面积却不大,两室一厅一卫,收拾得还算干净。 屋里几乎没什么东西,就像他对这个地方并没什么可留恋的,却也走不了。 他在客卧随意铺了破旧的床单,脱了背心裤子就这么睡去——他习惯裸睡,也没注意客卧的房门并未上锁。电风扇嗡嗡地响了一夜,虫鸣声渐渐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纪星生生被渴醒了。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