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答应,向他再礼,趋步走开。 堂里,册癸正毫不例外地跟册宥说着话,见到罂进来,打了个招呼:册罂。” 罂也打个招呼,在位子上坐下来。 今日好么?”册癸凑过来,关心地问。 无事。”罂笑笑。 用食不曾?” 罂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又忘了吃早餐。 册癸一副早已知道的表情,啧啧”两声,丢来一小包糗粮。 罂接过,对他感激地一笑。 好不容易坐下来,她一面嚼着糗粮,思绪却忽而飘回昨夜。 二人的对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反反复复地回想,罂想着那时候跃的神色,不厌其烦。那时的心情,现在想起来仍然犹在其境,心阵阵地发飘,脸上也起了热气。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那么大个人了,如今的心思竟然跟小女生初恋一样,明明也不是第一次…… 她深吸口气,放下糗粮,从案上翻开一只牍片,开始工作。 上面的字写得高低错落,像一个个小图章,罂盯着,脑海里却又出现了跃的脸。 他在做什么?起身了么? 册罂,小臣方才又给你送了一摞简牍。”有人道。 罂应了一声,拿出一张空牍。 他昨夜睡得好么? 她想写字,却发现还没有调胶墨,连忙去取工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昨夜她吻跃的嘴唇,他竟然愣了好一会,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很值得探讨。 跃不会接吻? 是没有经验?还是这个时代的人还不懂? 她认真地想了想,自己似乎还从来没发现过这里的人有过接吻的举动。可是再想,她又觉得跃应该是懂的。不然他为什么在自己亲过他以后,突然把她抱起来,高兴得疯了一样地在高台上转圈? 想到这些,罂的耳朵又开始发热。 跃那时抱着她,好久都不肯松开。若不是松明即将燃尽,她怀疑跃会一直同她待到天亮。送她回庙宫的时候,二人也在庭院门外逗留了许久…… ……册罂!”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罂转头,看到册癸疑惑的面容。 傻笑什么?”册癸瞪她,册宰在叫你!”说着,示意地让她看庭中。 她望去,果不其然,册宰站在那里,朝她招手:册罂!” 罂连忙应一声,起身走出去。 册罂,”册宰看着她,神色复杂,来见生妇。” 罂讶然,抬头,这才发现两丈外立着一个妇人,那面容,正是昨日从载的宫室出来时遇到的妇侈。 册罂么?”妇侈神色和善,看着她。 正是。”罂向她一礼。 册罂,”妇侈缓缓道,大王命我来接你。自今日起,你到棠宫任作册。”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看到大家在留言中频频提到《双阙》,鹅觉得十分郁闷,既然大家如此念念不忘,鹅就去修改结局好了。比如孔雀发现自己真正爱着的是觪,去杞国娶姮的时候公然表白,或者让姮发现熊勇才是她的白马王子,嫁到楚国去吃橘子吧…… 棠宫 ?”罂讶然。 册罂,”册宰微笑道,生妇可是持了天子符信来的,你快去收拾,不可耽搁。” 罂嘴上答应一声,又看向妇侈。 妇侈并不言语,面上含笑,一双眼睛却似无时不刻不在将她打量。 罂想起那日商王共膳的事。商王的意思,罂那时已经明言拒绝,他当时也并未为难自己,莫非今日又改了主意? 或者,是跃? 心思百转,罂向他们一礼,走回殿上。 才到案前,她发现册癸他们都停笔望着她,目不转睛。 你要去宫里?”册癸疑惑地问。 罂望望他们,又望望身后,妇侈正与册宰说着话,声音传来,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嗯。”她回过头来,答道,说天子召我去棠宫。” 棠宫?”作册们皆露出讶色。 棠宫呢。”一名作册道,听说那是天子料理庶务之处,却有些神秘,许多人都不曾去过。” 这话出来,册癸脸色微变。 他看着罂,又看看庭中,脸色疑虑。 册罂,”他皱眉,这回又是召你入宫,上回……” 上回什么。”话没说完,册宥在后面打断道,立在庭中的可是妇侈。” 册癸看看那边,愣了愣,似乎觉得有理。 罂知道他们好意,道:许是大王临时有抄眷之事,要从作册中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