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之时,陆严醒了。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沈嘉穿着柔软的及膝碎花裙子站在面前,目光陡然亮了几分,很快清醒,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曲起一只腿,手搭在膝盖上。 “什么时候来的?”他嗓子有些哑。 沈嘉更是惊愕,这货居然装不知道?! 看她半天不说话,倒是一脸气鼓鼓的,陆严觉得好笑,从chuáng上下来,趿拉着拖鞋,随便洗了把脸,回头,看她还站那儿。 陆严试探道:“谁惹你了?” 沈嘉气的脸有些烫,看着他一脸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犹豫的沉默了片刻,确定他似乎真的没意识,可能只是做了个chūn梦?于是整理了一下裙摆,淡定的坐在椅子上。 她开始数落,揉了揉鼻子:“你昨晚喝了多少酒啊,房子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收拾,味道还怪怪的,你自己闻闻谁受得了。” 陆严笑:“男人的房间哪个是gān净的?” 沈嘉瞪他:“醒酒水真是白喝了。” 陆严洗漱完,看了一眼桌上的便当,打开瞧了一眼,有粥有菜,笑了一声,说:“沈二嘉,还算你有良心。” “良心?今天没带出来。” 陆严食指往下:“这个不是?” “那是孟真给你吃的,不是我。” 陆严揶揄:“知道你不好意思,我明白。怎么说这次你欠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确实得好好想想怎么还。” 沈嘉气的嘴都要歪了。 “送个一日三餐也可以,我一般十点起chuáng,你九点半送过来就行,先坚持两个月,到时候咱再换一个。” 沈嘉面无表情:“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陆严看着她:“能。” 沈嘉随手拿起桌上的卫生纸,扔了过去,被他接了个正着。那时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肩头,他笑的很温暖。 看她似乎还气着,陆严笑道:“好了别气了,你这大早上的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吓着我不说,我说一句你能杠十句,也不能怪我。” 还吓着他?! 沈嘉气急,懒得搭理,站起来就要走,还没走出两步,手腕就给他拉住,她像是条件反she一样,倏然躲开。 陆严愣了片刻:“怎么了?” 沈嘉眨巴着眼,随便找了个很好的借口,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将头扭向一边,道:“你没洗澡。” 陆严笑,说:“你又不是别人。” 沈嘉义正言辞:“可我是女生。” 陆严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早上的沈嘉莫名变得炸毛好玩,他随即笑了笑说:“那我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会儿。” 沈嘉:“gān吗?” 陆严顿了一下,说:“我这出来有一段时间了,都不知道江城变成什么样,你不是休假吗,陪我转转。”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像刚才开玩笑那样,似乎是有些担心她拒绝,声音压得很低,正经了几分。沈嘉看他,心里还有点难受。 她瞬间熄了火,乖乖看他。 陆严见她这霎那间变脸的样子,却笑了,忽然起了心思,想逗逗她:“你刚不是问我,为什么房间里有股怪味道吗?” 沈嘉顺着他的话钻:“为什么?” 陆严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总得找个法子自己排解一下,你说呢公主?” 沈嘉:“…………”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严已经溜进了洗手间,留下沈嘉红着脸,想起刚才他迷糊着做的事情,恨不得给他十掌郭芙蓉的绝技排山倒海。 要不是念着对他的内疚,沈嘉早摔门走了。 她一边骂骂咧咧着正在洗澡的人,一边埋头收拾房间,整理chuáng铺。他洗澡很快,十分钟就出来了,像换了个人,灰T黑裤,眼神gān净,头发上还滴着水,顺着衣领流了进去。 沈嘉故意膈应:“还挺人模狗样。” 陆严别过头,笑。 后来那天上午,他们沿着酒吧街一直往前,没有开车,只是随便走着,从江城北到南。沈嘉也是这半年来在附近跑的多,对这一片也熟悉了,一条路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不过还是会时不时的顶他两句。 陆严走在她身侧,倒有些乐。 不过在提到她的大学生活的时候,沈嘉看了他一眼,他问的很坦dàng,她也就敞开着答,不再避讳,像回到了旧时候。只是莫名伤感,原本他也可以有这样的人生。 于是沈嘉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陆严说的是:“再看。” “什么叫再看?” 陆严说:“就是先混着。” 沈嘉知道他没有文凭,高中肆业,还坐过牢,想要找一份正经工作不容易,也没有多说,想到他现在酒吧gān着,总是有些担心。 她一沉默,陆严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