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严动作一顿:“五年前?” 柳琴说:“就那个女中学生的案子呗。” 那个案件至今没有查出来。 陆严想起那段时光,烟霞巷子都闭门锁户,学校也停止上晚自习。他每天提前离校跑去江水的门口,百无聊赖的等待,却从来没有不耐烦过。 “真是晦气。”柳琴道。 像今天这样,陈江偶尔会过来一次,说会儿话,问问最近酒吧的经营状况,喝点酒,也就和柳琴又花天酒地去了。 等他们走了,杨玉看着陆严。 “琴姐知道会不会找我麻烦啊?”杨玉问。 陆严说:“你做犯法的事了?” 杨玉拼命摇头。 “那不就得了。” 杨玉有些感激刚才陆严的维护,没有拆穿她,这个男人话很少,却给人莫名的安全感,不由得多了很多信任,道:“我其实还隐瞒了一件事。” 陆严抬眼。 杨玉简单叙述着:“其实那天我们分开后,我有些后悔,想回过头去找她,然后看见一个人跟在她后面,个子不是很高,一身黑,戴着帽子,我当时没当回事。” 可是现在想来,只觉得后背发寒。 陆严:“为什么不说?” “我怕警察怀疑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严吸了吸脸颊,偏过头去。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掏了根烟咬嘴里,打了两下火机点燃,转过身回了后面去。 太阳照耀着大地,一切都火辣辣起来。 中队办公室里,程诚正在开小组会议。 沈嘉进去的时候,张艺最先开口:“去哪儿了给你打不通电话,快过来赶紧开会,你捡的那根毛发检测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 程诚说:“某种动物的毛发,狗或者猫之类。” 沈嘉随即一惊。 她详细说了刚才见到杨玉的情况,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说:“江英会不会一时情绪低落,在去灯笼山的路上被杀害。” “她真想不开,自然得找个好地方。” “灯笼山傍晚五点就闭区,她进不去,退而求其次,或者她散了散心不想自杀了,又往回走。”同事道。 “这个时候有可能被凶手盯上了。” 张艺提出疑问:“可是那一片是水域,湿地,又偏僻,距离灯笼山脚下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还是个晚上,除了凶手要去——” 一个同事忽然道:“灯笼山有野猫。” “一到晚上,林区关闭,一只野猫翻过墙,会无缘无故会跑个三五公里过去,住宅区距离水域那更远了,这猫还真是神了。”程诚说。 张艺忽然想起来什么,看向沈嘉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山下走访,售票口那边有只猫,跟那个护林员挺亲近。” 沈嘉当然知道,那可是李延东。 一个同事开始大胆假设:“会不会是那个护林员?” 沈嘉一口回绝:“不会。”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嘉慢慢道:“他那天不值班。” “那他有没有不在现场证据?”程诚问。 沈嘉沉默了。 随即程诚道:“看来我们得再去一趟了。” 一行人很快出动,这堆人里面,就沈嘉年纪最小,这几天跑的也确实多,程诚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让她留在警队等赵法医的报告,带了张艺和其他几个同事去了。 沈嘉没有拒绝的机会。 她在脑海里想了很多,从开始发现尸体到现在的种种情况,凶手绝对不会是李延东。这个人虽然少年时候混一些,但本质不坏,不会做这样的事。 沈嘉一头乱麻,想起兜里的那根头发。 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凉水,一点一点喝着,喝了几口,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放下水杯就出了办公室。 三楼是行事科学技术室,法医的地盘。 她在门口犹豫了半晌,还是敲门进去。一直负责几起案子的赵法医正在忙碌,看到她进来,还在低头忙活着,道:“颅骨不全,就算发给213研究所,复原技术一时也做不了,我还得去现场再找找,让程队别着急。” 沈嘉慢慢往前走了一步,道:“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赵法医抬头,看向她。 沈嘉咽了咽嗓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装有头发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说:“您能帮我检测一下,这根头发和这句尸骨的DNA关系吗?” 赵法医愣了一下:“有嫌疑人了?” 沈嘉摇头。 赵法医沉吟片刻,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根泛白的头发,又望向沈嘉,道:“最快三个小时,回去等消息吧。” 沈嘉谢过,回了二楼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落在办公桌堆得高高的资料上,慢慢滑向桌上的雅橘色台灯,有这么一瞬间,她觉得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