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四子,陶行昌,十三岁,未成亲。 陶家家规,三十无子,方可纳妾,所以没有庶子。 至于女子, 大伯嫡长女,陶然,二十三岁,嫁予定北侯世子,一子一女。 二伯嫡长女,陶欣,二十二岁,嫁予温阁老嫡三孙,一女。 二伯嫡次女,陶妤,十八岁,嫁予永昌伯府嫡次子,两个多月身孕,没有来。 大伯嫡次女,陶娉,十五岁,正在议亲。 陶灼,则是这一辈最小的女孩,自她之后,府里只添了一个陶行嘉。 这么算下来,大概两年就会有一个子女,真是厉害,陶灼暗暗咂舌。 脸上却笑着去跟自己的美人姐姐们凑在一起,厚着脸,去逗人家说笑去了。 诶呀,都是美人,好幸福啊。 陶行嘉看了看有了美人不要弟弟的姐姐,小大人的摇了摇头,也转过身,和自己那些兄长们说话去了。 一行人步履不停,行至怀谦侯府西侧,一座宽敞通透,栽着一棵银杏树,十来盆花草高低jiāo错,布置的清幽雅致的院落。 长chūn居,三字高悬院门之上。 第15章 长chūn居,乃是怀谦侯府老侯爷,陶定章亲祖父陶景黎的院子。 这位老侯爷陶景黎生逢乱世,年少成名,聪慧善谋之名传遍天下,而后投入开|国太|祖麾下,建功立业,得封怀谦侯。 然而最为人称道的,却是他与其妻子的感情,一生一世一双人,鹣鲽情深,恩爱不移。 陶景黎五十多岁,一生相伴的爱妻因病去世。 他随后就把侯府传给了独子,也就是陶定章之父陶明乐。 如今,陶景黎已经年近扶杖,七十有九了。 “然姐姐,这就是曾祖父的院子吧?”嘴上说着话,陶灼桃花眼盈盈看去。 陶然就觉心里一跳,这五妹妹,容色着实不俗,“是,阿灼可还记得曾祖父?”她面上带着雍容的笑意,柔声问道。 陶灼皱皱柳眉,似在苦思,“记得,曾祖父对我很好。” 陶然和陶欣几人一笑。 “只有祖父对你很好吗?那妤姐姐呢?”略显活泼的陶妤开口,似有些伤心一般。 陶灼又做一副苦思状,“府里的哥哥姐姐,伯父伯母们都对我很好。”最后她斩钉截铁的说。 众人一时间俱都笑开。 “是啊是啊,阿灼年幼时玉雪可爱,我们,可都很喜欢你呢。”陶然笑吟吟的说。 见此,温南枝拍了拍华云芝的手,“三弟妹,你养了一对好孩子。” “岂止是一个好,遍寻京都,怕也找不出如阿灼即行嘉这般的好孩子。”计语绮也随之点点头,笑意满面的说。 华云芝这次未再谦逊,而是满含骄傲的笑着点点头,“这两个孩子,一直都很懂事。” 说笑间,一家人走进院门,径直向正房而去。 “祖父,怀瑾回来了。” 眼见房门在即,向来不疾不徐,温文尔雅的陶定章就步履略微加快,略过掀开门帘的丫鬟,隐隐有些失态的扬声说道。 看来美男爹和这个曾祖父的感情很好,也对,听说美男爹是在这位曾祖父膝下长大的。 据说是当年为了慰藉父亲的丧妻之痛,现任怀谦侯陶明乐,特意将三子陶定章送至他老人家膝下长大。 陶灼眼睛转转,都说自家美男爹是最像这位曾祖父的人,却仍旧不及他老人家。 这,倒让她有些好奇这位曾祖父的风采了。 “怀瑾回来了。”一道温和慈祥的声音响起。 “拜见祖父。” 随后又是两道激动的声音。 “回来了。” “我儿,你总算回来了。” “拜见爹娘,儿不孝,竟这些年未曾侍奉您们身侧。” 伴着这一连串的声音,陶灼跟在母亲身后,随着大伯他们,踏进了长chūn居正堂。 一进门,陶灼就见美男爹跪在一面貌清俊,约六十多岁jīng神抖擞的老人身前。 老人下手,则是分两边坐着一对五十左右,都有些激动的夫妻。 想必这就是曾祖父以及祖父祖母了,陶灼心道。 “阿灼,阿福,快过来拜见你们曾祖父和祖父祖母。”美男爹被那个老人扶起,随后又转身说道。 陶灼和陶行嘉两人赶紧上前,陶灼一抬眼,就见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曾祖父,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自己。 陶灼心里一阵疑惑,这是怎么了? 这样想着,陶灼面上却灿烂的笑了笑,桃花眼微眯,后退一步,恭敬一拜,“拜见曾祖父。” 陶行嘉亦是紧随其后,伏地叩拜。 “起来吧,这是你们的祖父祖母,”陶景黎道了声起,又向坐在左右下手的一对夫妇示意。 见此,陶灼麻溜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