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慧送给我的,娘,好看吗?”陶灼说着把鹰提到另一边,离小阿福远一点。 “好看,”华云芝点点头。 守慧?纯正的铁羽黑鹰,生于乾国北方的大草原,且生性高傲,驯养极其不易,便是京都的王公贵族也难觅其一,竟然就这么被他随手送过了阿灼。 那他的身份……怕不是他们看过的那份资料上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又想起了昨日收到的那封家书,言道陶定章本应调任翰林院修撰,至于为何成了柳州同知之事,他们并不知情,目前正在查探。 她想,应该不用查了,怕就是这个神秘的守慧做的。 看了眼脸上连连变化的美人娘亲,陶灼心知她怕是想到了什么。 她心念一动,不知道美男爹能不能查清楚守慧的身份。 伸手把鹰架递给候着的半月,抱起坚持不懈扑向长空的小阿福逗了起来。 “姐姐,黑黑。”小阿福睁着黑亮的大眼睛,热情的在陶灼脸上留下一个口水印,复又指着长空,叫了起来。 “那不是黑黑,那是长空,来,长——空。” “长,长,空,” “不对,是长——空” “长——空”小阿福脾气极好的在哪重复,只是双腿连连弹动,不停够着小黑鹰。 陶灼把他放在地上,接过黑鹰,“长空,让阿福摸摸你,记住,以后不可以伤害他哦。” “唳——”长空尖叫一声,歪了歪脑袋。 陶灼这才把它放在小阿福身前,让他摸了几把。 “娘,你也摸摸,让长空认认人。” 华云芝有些好奇,伸手轻轻摸了一把,随即笑看着提着鹰的爱女,“倒是听话,这是谁训的?” 陶灼也摸了一把,“这是守慧亲自训得,他是不是特别厉害。” “自己训得?”华云芝低声喃喃道,随即又疑惑起来,“的确很厉害,只是佛门子弟以慈悲为怀,他怎得?”华云芝看着爱女,轻声问道。 “守慧还未曾出家,福安寺的净度法师说他尘缘未断,只让他先熟读佛经。”陶灼又戳戳小阿福的脸蛋,轻笑着说。 “原来如此,”华云芝恍然大悟,随即眉又轻皱,这若不是出家人,自家阿灼每月与他会面,被人知道,岂不是…… 这个问题一直被她存于心中,直到晚间歇下,她说与陶定章,这才略微放下。 陶定章听后蹙眉片刻,寄养寺庙,又有神秘势力,这一切都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华云芝见夫君凝眉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心神不安的看着他。 抬眼见爱妻有些揣揣,随即轻笑一声,把她搂住,轻吻眉间,“我们家小阿灼自小就与他相熟,又不是一日两日,即便外人知道了,又能说些什么,再说,不是还有我们呢,阿芝莫要烦忧。” 是与不是,明日书信一封告知父亲,请他详查一番,便能知晓了。 华云芝仔细思量片刻,随后一笑轻点了点头,“自是如此,还有我们呢。” “娘,我不去可以吗?”陶灼顺着美人娘亲的力道,轻动了动脑袋。 她们前来柳州已是一月有余,美男爹更是已经对州衙一切熟悉无比,平日处理事务得心应手起来。 今日五月廿五,恰逢柳州知州刘端旭,刘知州生母六十大寿,知州府广发请帖,陶定章这个新上任的柳州同知自是不会落下。 陶灼一想着去了又会看见那个热情的知州夫人,就有些头疼。 道是为何,原来陶定章上任伊始就宴请过各位同僚,那知州夫人正好在来人之中。 那时陶灼才知道,这位知州夫人竟和她家有些许关系,正是她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的姨母,骁武侯府庶女。 她一见陶灼,就开始变着法的夸她,在她嘴里,陶灼简直是天上地下,独此一个,便是陶灼活了近千年,也未曾见过如此舌灿莲花之人。 这时候暗自发愁的她,丝毫不知今天的知州府宴席,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而风波源头,正是她顺手所做的一件事。 …… 自知州府回来后,陶灼一脸兴趣盎然,没想到,那一人一鬼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有趣,有趣。 随后有些看了脸上惊讶未退,却眼中暗含兴奋的美男爹一眼,不过,似乎不是件坏事。 第10章 匆匆三个月时间,转瞬而过。 这三个月来,柳州城天翻地覆。 城东,迎客来。 “话说当日,郭会锦做客知州府……”木板一敲,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宛若亲眼所见的说起来。 说的,自是柳州城这三个月里,头等的大事。 先是绸缎庄遍布柳州的郭家短短一月之中,生意频频受阻。 而后郭家家主做客柳州知州府,醉酒后不知怎的,竟把自己这多年以来,给柳州上下大小官员如何行贿,送了什么奇珍异宝,抖搂的一gān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