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顾梦视线在其中逡巡一阵,忐忑非常,甚至不敢去想万一那小家伙不在要怎么办。 马四倒提着刀站在门口:“你们就是要找这里吗?看样子他们大概是几天才进来一次,一旦有死了的就丢出去。” 马四正说着,顾梦忽然呼吸一顿,朝某处疾步跑去。 那个躺在最边落上的小男孩,不正是顾澄扬? 顾澄扬双眼紧闭,静止了一般的睡着。这个原本还胖乎乎的小ròu团子,才多少时日,就因为煞虫的缘故,脸颊消瘦,胳膊都细了一大圈。 自己一手带着的小家伙,平常连磕着碰着都没有,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 顾梦目光焦急地向齐昭看去。 齐昭早已走来,诊了下脉,又在顾澄扬颈部按了按,虽摸不准到了哪个阶段,但好在还有生气。若再迟上一些,就说不准了。 他安抚道:“别担心,来得急。” 有了齐昭这句话,顾梦这颗心总算安了回去。 齐昭又一一看了其他孩子的状况,然后动作利落的从锦袋里取出瓶瓶罐罐。 其中一个正是他之前处理好的煞虫尸体。他俯身扶坐起顾澄扬,把所有煞虫尸粉打入,才过一会,便见顾澄扬的小脸整个皱了起来。 一只丑陋肥大的煞虫扭动的身子,似是遭受了极大的迫害,挣扎着从顾澄扬的鼻腔中往外爬。齐昭拿着小刀刀柄一捅,将煞虫送进了瓶中。 齐昭的动作明明很快,却半点不嫌急躁慌乱,翻花似的流畅。马四大开眼界,在一旁看的眼都直了。 一想到那恶心的虫子爬在人体内,又当即打了个哆嗦。 顾梦接过顾澄扬小心问道:“这算是没事了?” 齐昭点点头。想起那日在顾家同他小大人似对谈的顾澄扬,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顾梦这口气才松出来,还好,还好…… 齐昭取到活虫后,就不必再像之前那样麻烦了,他不知往那装煞虫的瓶中倒了些什么药粉,煞虫骤然间像是承受了莫大苦痛,虫身蜷紧,在瓶里四下扑腾。 若细听,似乎还有类似尖锐鸟声的声音。 齐昭才将瓶口靠近一个孩子耳边,孩子体内的煞虫就惊恐地跑了出来。 如法炮制,不过一会,所有孩子的煞虫就全被引出来了。 齐昭将煞虫全丢入瓶内收起,视线在孩子们身上扫过,问道:“你还记得之前那两人说,这还剩下多少个孩子吗?” 顾梦一听,起身数了数,觉察到了疑处:“少了两人!” 那会她明明听见,他们说还剩五个男孩四个女孩。可这里,数来数去也只有七个孩子。 而且,连曹溪也不在,也不知是…… 果然少了两个吗?齐昭指尖点着下巴揣磨起来。 这里的孩子显然都是没到三阶段的。若是已显成功迹象的,卫础不可能会扔在这,很有可能是放在身边了。最坏的情况,则是他已经炼成了煞童。 那就麻烦了。 沈回信中提到,肃王那回,怀疑他就是动用了煞童才得以什么法子易身逃离。若是此番再借煞童易身,想拿住他实在极为困难。卫础心有野心,手段狠辣,又手握魔教邪术,一日不除,真不知以后又要生多少事端。 马四这时往外瞧了眼,忙跑进来说道:“糟了,赶紧走了,有人要过来了!” 闹得这么大的动静,怕是外岛和把守的人都惊动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这要看到密室被人闯了,围来一大群,那可走不了了。 他倒想杀个痛快,可老大说过要听里头那两人的。 顾梦当即立断,抱起顾澄扬道:“其他事等下再说,得先把他们转移了。” 见她要去抱另一个,马四喊着“我来我来”就冲了过去。因孩子瘦小,他左右肩一个叠一个,一下子就扛了四个。 顾梦一愣,忙提醒道:“你倒是小心些。” 这是人,又不是麻袋! 齐昭也抱起一个,往门口掠去:“去我们进来的地方。” 顾梦还在考虑这事,闻言眸子一亮。是了,那个误打误撞进来的地方,恐怕除了他们没人知道了。 一出来,眼看着要与对方赶来的人迎面撞上,无别路可走,顾梦的手已经握上了长鞭。 与此同时,忽然一声巨响传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震得山上沙石都不断往下滚落。 顾梦循声望去,正是那群水贼在闹乱的地方。 那个钻地鼠是在搞什么,拆山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使剧情看起来连贯点,明天发三更,别看落了。 ☆、卫础 这动静来得太恰巧, 半路将人全往那引去了。 三人带着孩子一路谨慎迂回,途中不经意撞上的小喽啰,也都被齐昭一针给制了。 不消多久,他们顺利摸回了那条山缝之中。 将孩子们一个个在山缝中放好,顾梦揉了揉顾澄扬的脸,问齐昭道:“一会他们会醒吗?” “不会。没个两日醒不来。” 顾梦放心了些。如此只要不被人找见, 他们也不会出来乱跑。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互相对视一眼, 又同时沉默下来。 还在研究这条神奇的天然山缝的马四突然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 对着两人左瞧右瞧,终于忍不住嚷道:“有话说就说话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慢慢吞吞的。我还要去找我们老大呢!” 顾梦白了马四一眼。 齐昭清了下嗓道:“小家伙你已经找到了,也没事了。从这走出去就是外岛。” “不过现在这情形, 出不出去也没多大差别。若是打不开山壁机关,他们就能将我们困死在这里。再说你一人也带不走他们。既然这样, 我尚有笔帐要找此处主人算一算, 你来帮我如何?” 齐昭这话跟预料中的不一样, 顾梦讶异地看着他眨眨眼, 久违地扑哧笑了下:“还以为你又要让我别插手。” 齐昭眉眼微微一弯:“不成?” 顾梦将已经有些松散的长发重新挽了挽,起身摊手道:“倒也不是不成,可是要我帮忙, 你总该将药还我吧?” 齐昭没想她还惦记着这个。架势是跃跃欲试,总归心里还是底气不足。 别看齐昭长得一副好拿捏的模样,在这问题上却坚持得很:“这个,没的商量就是没的商量。你当我说的会死是逗你玩的吗?” “别担心, 我也绝不会让你有机会用上那药的。”他掌心覆住顾梦的手一拉,从山缝中一跃而出。 马四一见也赶忙紧随其后,从山缝中跳了出来。他该带的路也带了,一得到两人同意,立马迫切地赶着去找老大去了。 * 枯柴的一双手背上,被暗色斑纹覆了大半。十指贴上轮面握住,缓缓推转,仔细看去,这十根指节要较常人更为细长,皮ròu紧裹微皱,像是属于一个年迈的老者。 椅轮乃精铁所铸,做工精细,在地面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