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真相,必须活下来

这是一个在世界上并不久远的故事,但他却记录了一代人的悲欢离合,恩恩怨怨的悲惨经历。我的爷爷便是这段历史长河中的见证人,他的传奇般的经历告诉人们,人类中有些独特的人,他们有着不幸的遭遇,但也具有一种能克服万难,去争取胜利的坚强决心和不死的力量,靠着这...

作家 张杨 分類 悬疑灵异 | 67萬字 | 96章
第一百零七章夜闹大本营
    志朋的死,对我们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他使我们的精神近乎于达到崩溃的边缘,同时又变得疯狂。一个人应时而生,来重建黑格尔的伟大的摆动原理,把最年轻最勇敢的灵魂召唤到自己的精神中。他的身体可以屈尊,而他的灵魂是不可动摇的。生命的用途并不在于长短,而在于自已怎样利用它。许多人活的日子并不多,却活得很长久。我想,志朋便是这样的。我们的崩溃,我们的疯狂,只能用复仇来平息……

    现在,剩下的就是要收拾那些杀死我们朋友的洋鬼子,这些自持高人一等的民族。他们忘了自由是天赐之物,没有一个人天生就得到了支配别人的权利,它从不就范于奴役它的缰绳,同样它不仅仅在于做它愿意做的事,而在于它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机械的轰鸣声,指引着我们很快找到了洋鬼子的居住地。那是一片美丽而浓秘的热带雨林,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大片的森林及珍贵的树种七横八竖地倒在地上,疯狂的乱砍乱划惨不忍睹。随着电剧的轰鸣,一棵棵参天大树如同雷鸣被砸倒在地,再由拖拉机从山披上拖下。很多土著人在“神”的身上乱砍着。而太阳伞下的英国军官,正坐在一张木制的大摇椅上慢慢地摇着,一面欣赏着那淡棕色的液体以及浮在酒面上的冰块,不时挥动手中的马鞭指东指西。很快便有士兵冲过去,用鞭子抽打正在削枝剧木的土着人,这种残忍的行径恨得国栋直咬牙,怎奈他们有众多武装到牙的士兵,使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气得国栋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牲,老子非宰了他们不可。”朵嘎忙说:

    “阿哥,你疯了吗。他们有二三十人,我们占不到便宜。”

    “占不到便宜也要杀个痛快,这全是他们逼的,逼疯的。”

    国栋说的不错,我们是疯了,疯了的人有权利这样做,可以杀人,可以犯任何罪,可以不负任何责任,法律对疯子一点办法没有。可他们,他们难道也是疯子?当一个医生承认你疯了的时候,他就给了你一个不大不小的权力,对任何行为都不负责任。就可以杀人,杀一个士兵,甚至杀当官的,可以为所欲为。的确,我们疯了?

    为了摸清洋鬼子的住地,我们一直深入到山脚下,在一条蓝色的溪水边,我们看到了很大一块用推土机开劈出来的空地。从雾气腾腾的森林,到装有《天方夜谈》里的路灯,一排排白墙红顶的房屋,建造得十分漂亮。院内满是绿色的棕榈,金色的果实,衬着奇妙的房屋。在这流动而清洁无比的空气中,构成了某种那么纯洁、那么美丽。看来,这便是殖民主义者的大本营了,是要在这里建立起他们的统治。侦察模清了大本营的情况后,我们回到树林里,不停地抽烟,思索着晚上行动的每个细节……

    天黑了下来。我们吃了几个野芭蕉,这东西很充饥而且很解渴,吃饱喝足后便轻装上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丛林中了。晚归的鸟儿发出啁啾声,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尽管树藤和树枝不太密,但必须劈开后方能前行。我们前行了五十米,突然听到了哨音,但看不见吹哨人,当来到了铁丝网前时。啊!他过来了,看样子是个士兵,肩上扛着个东西,右手拎着一支卡宾枪,穿着一件土黄色的上衣和一件短裤,腿和脚都光着。他低着头,眼不离地,肩上那件大东西压得他躬着背。看来,果然如我所料,住地大部份士兵被调去支援劫宝队了,营区空空如野。也许他们并不把土着人放在眼里,防卫本就稀松,再抽走一部份后,这里除了哨楼上的哨兵外和两个游动哨以外再看不到人了,这给了我们可剩之机。国栋低声骂道:

    “奶奶的洋鬼子太轻敌了,这倒给老子省去了不少麻烦,我先行一步了。”我忙说:

    “行,我们的目的是把老鼠拖回洞,还是不要伤及无辜,最好一个不杀,志朋会理解的。”

    国栋点了点头,便朝网墙摸去,用刀把铁丝网绞断,我们跟着钻了进去,藏在路边一棵大树后面。刀子寒光闪闪,等着那扛东西的士兵。当他走到树旁时,国栋窜了过去,一下勒住他的脖子,用刀逼住他脖子上的动脉血管。低声说:

    “Oceanrat,youcall,LaoTzewantsyourlife!〔洋老鼠,你叫,老子要你的命!〕”

    想不到国栋居然也学会了英语,也许是跟志朋学的。我冲上去抓住他拎枪的手,一拧,枪到了我手里,他惊恐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来:

    “别杀我,上帝呀,可怜可怜我吧!”我说:

    “不杀你可以,但你得告诉我,长官在哪儿?”

    他用手朝一撞两层楼的别墅指了指,我朝国栋做了个手势,朵嘎上前往他嘴里噻了个小野果,二人便把他捆了个实实在在丢进树丛里。我忙拾起他掉在地上的东西一看,是用麻带装着的两只专供圣诞节吃的火鸡,便扛在肩上朝小洋楼走去。

    此时小楼里灯火辉煌,发电机的轰鸣声完全掩盖了屋外发生的一切响声,我们轻易地走到小楼门前,敲了敲门。门刚开起一条缝时,国栋高大的身躯一头撞了进去,我把肩上的麻带也朝他砸去,开门的军官被砸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我们三支枪口对准了屋里所有的人,而朵嘎手里还握着一个在基地炸巨鼠时留下的手雷。我大声的用英语喊道:

    “Whoalsoprohibittomove!OtherwiseallmakeyouseeGod!〔谁也不准动!否则全让你们见上帝!〕”

    等着吃火鸡的英国佬,此时像遇到地狱来的魔鬼一样,全吓呆了,全麻木了。我扫视了一下屋内,客厅里坐着六七个洋鬼子,都是带有军衔的,桌上点着腊烛,摆满了各种美酒,调料精美的点心。有密汁煎饼,香味炸糕,奶糖和椰枣糖,尤其是镀金的或大银盘,及柳条筐里的水果,十分丰富。无花果、黄连果、椰枣、葡萄、切成两半的西瓜,肉红多汁,一圈黑色的籽仁,让人看了垂涎欲滴。想起在伐木场看到的他们对付土著人的惨景,我真恨不得马上扣动枪机,让这些浑蛋马上滚到地狱去……这时,坐在单人沙发上一个军衔是中校的人,被自己抽的雪加烟烧着了衣服,烫得一下清醒过来说:

    “对不起,先生,你们是什么人?”

    国栋一下走到他跟前,看着这个秃顶,黄脸,尖下颏,一把短小的白花胡子,一副巨大凸起的绿眼镜,盖住半个脸的人。冷冷地说:

    “娘的,还挺有情调的。哦,我忘了,这是你们的圣诞节。真他奶奶的“猪门酒肉臭,路有冻尸骨”。洋先生们,圣诞快乐!为什么也不邀请我们……懊!对了,我们还不相识,我和我的同伴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只知道这里来了一群强盗、土匪,他们不仅偷东西抢东西,还杀了很多人,其中就有我的兄弟,你们知道这一点吗?”中校仰面看了看国栋,耸了耸肩说:

    “这里杀人是常有的事。但这同我们有什么关系?”国栋大怒地吼道

    “我造你娘的,这关系太大了,大到我们不能不以刀兵相见了。”中校把头转向我,带着一种令人发笑的庄严口吻说:

    “请先生您解释您的同伴的古怪态度。这儿是我的家,我不允许……”我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他说:

    “先生,您错了。因为您佩戴着你们国家的一种最受人尊敬的荣誉徽章告诉我,您的家不在这里,在英吉利海峡那边。可令人失望的是您呆错了地方,这不能不让我们感到遗憾。不过,您得原谅我这位同伴,他不像你一样是个英国式的“玻璃先生”。您知道,他很容易激动,也很容易发怒,如果您没有应有的冷静,我想,您应该知道后果。所以请你们好好配合一下,行吗?”

    “你不要威胁我,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军营,对吧。只要您一声令下,你们就会像杀戮土著人那样把我们杀光是吧?”国栋早已不耐烦了骂道:

    “娘的,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能怪我啦!”手起刀落,他的耳朵被削去了,中校一声惨叫,捂着没有耳朵的耳根叫道:

    “啊!我的上帝……我们配合,我们配合!”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忙说:

    “先生们,我本该向你们解释,但现在我们得赶紧了,我的伙伴开始等烦了。快!把他们全关进储藏室,谁要不配合就枪毙!”在我们把军官们押进地下室后,把门锁上,朵嘎抓起桌上的腊烛,点燃了窗帘后,随手把手雷朝营房扔去……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及屋子的火光,我们迅速朝网墙外窜去,消失在黑夜的山林中。当我们爬上山顶时,回头一看军营一片火光,不时传来几声枪响,乱成了一锅粥……

    天亮时,我们已远远离开了军营,跑了一夜都累得发慌,找了一块空地,便坐下喘气休息,国栋高兴地拍拍朵嘎说:

    “你小子干得不错,是块当兵的料……奶奶的,就是手脚不干净,手上提的是什么?”朵嘎笑了说:

    “这可不是偷来的,是顺手牵鸡,我拿的是阿哥们扔掉的火鸡呀!”我们一下全大笑起来。国栋高兴得直拍巴掌,称赞朵嘎道:

    “嗨!我亲爱的朵嘎老弟,想不到你小子的眼光竞能看到你老祖宗住的北斗星上,有远见!”我也高兴地说:

    “洋鬼子可真够大方的,圣诞节跑到地下室去过,把火鸡留给了我们,还有黄油、奶酪、面包。”朵嘎听后,大叫道:

    “阿哥们,原来你们两的手脚也不干净呀!国栋哥,你偷了什么,别独吞了,拿出来大家看看。”

    “我才看不上洋鬼子的那些破玩意,不过子弹手榴弹我可不会放过,我看分了也好,让我一人背可有点不公平了。”

    说完把一只小木箱扔在地上,想不到当我们打开一看,大家全楞住了!朵嘎不由得惊叹道:

    “阿哥可真内行呀,不拿则己,要拿可就是一拿惊人,这些东西可够我们几辈子,儿子孙子几辈子也花不完的啦!”

    国栋也不知满以为是武器的箱子,里面却装满了一箱黄灿灿的金器珠宝,充满自责的心情说:

    “妈的,怎么一箱武器弹药,一下全变成了这些破烂玩意。我可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尽是这东西,要不,送我我还不要呢,全归你们吧,我不要,看见就心烦。”

    我一看,箱子里现出的是象牙的光泽和金子的闪光,我慢慢把这些金器一件一件拿出,有珍珠、玛垴、钻石、玉器。其中一件较大的是一顶华丽的金冕,远比其余的东西更加光彩夺目,它由多得数不清的金片金箔组成。还有一串精致的项链,可以围绕在佩戴者头上,并且悬吊着很多短链子,其中也参杂着少数很长的链子。每根以心形的金片组成,短链子上的流苏垂在佩戴者的额前,长的链子下下垂于佩戴者的双肩,使佩戴者的脸部完全镶嵌在黄金之中,制作技艺精美绝伦。朵嘎看呆了说:

    “国栋哥,这要戴在阿姐头上,保准阿哥会下跪的。”国栋听了反而骂起来:

    “去你娘的,这链子就象拴狗用的,我要看到她是这个样子,我非把它扔进厕所不可。这东西要戴在头上,那还不如头上顶个草墩好看呢。”

    而我又好象又听到了志朋的解说声:“这是两千多年前身居特洛伊普里阿蒙国王王后的金冕,这在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中有过对它的描述。要真是这样,它即有可能是荷马笔下的特洛伊城的宝藏,那么即可证实特洛伊木马及罗马屠城的真实性,特洛伊城将重见天日。那么这顶金冕的价值,将远远大于制作它的黄金。而在箱底,我们又看到了6支黄金制作的高脚杯,每支杯里装有多支金耳环,还有金扣子,穿孔的小金条等小件饰物。当然,也有学者认为荷马笔下的描述并不是特洛伊,而是更加富有的迈锡尼国王,但都因缺乏物证至今争论不休。如果这顶金冕在学者手中,则完全可以断定谁是谁非了……管它呢,还是留给考古学家去。于是,我放下金冕说:

    “这东西虽不是破烂,却也不是吉详之物。戴它的亡了国,找它的倒了霉,得到它的却丢了命。我看它不属于任何人,应该交还给属于它的人民,放到博物馆去供人们参观和学者研究,这才是他最好的归属。”朵嘎说:

    “队长,洋鬼子的鼻子比我家的母狗还灵,你就不怕洋狗闻到腥味又把它给抢走吗?”

    “任何具有历史价值的顶级国宝,都具有灵性,这也许就是它的定数,该丢的也许还会丢,为它丧命的也会有。不过,在它未进博物馆前,我想它还不愿离开我们,至于以后,就与我们无关了。”国栋说:

    “成,我看这金冕,现在还不如朵嘎兄弟的火鸡值钱呢,我历来讨厌这些东西。不过,没经我们同意,谁要从我这儿拿走它也不太容易,就这么办。我想,我们该讨论如何烤火鸡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狗叫声惊得我们全站了起来,因为这叫声我们太熟习了,这叫声时时出现在我们的梦中,这叫声也经常困惑着我们,这叫声是遣责、是背判、是忠诚、也是依恋……朵嘎大叫道:

    “我的天那,这像是“黑霸”的叫声,难道它落入洋鬼子手中了,该不会带着洋鬼子追我们来了?”国栋激荡得热泪盈框地骂道:

    “放屁!“黑霸”绝不会背判,它是人,是我们的战友。他来找我们啦……黑霸!黑霸!”

    国栋叫着朝狗叫声跑去……果然,我们看到了,一只鬣毛飒爽的大黑狗用鼻子“噗哧!噗哧!”地喷洒着胸中的豪气,撞开挡路的树枝从林中飞扑而来。很快它和国栋滚打在了一起,笑声狗叫声混在一起。

    我一眼看出,它就是“黑霸”。伟岸的身形,优雅的姿态,一副王者之气的样子,一点没变。当它左顾右盼,威风凛凛跟着国栋,冉冉来到我和朵嘎跟前,蹦跳着跟我们打过招呼后。我们才发现它浑身的皮毛多处脱落,伤痕屡屡,有的地方明显残留着狼或其它猛兽留下的牙印。这些让人看了束然起敬的荣誉,记录了它在穿越沙漠密林中的艰难或险阻,丝毫不亚于我们,甚至远远超过我们。但从它的眼睛里,我们又看到了它那王者必有的自信和豪迈,那是一种动物,特有的凛然不可侵犯的生命的神圣威仪。

    我听过狗千里寻主的传说,但“黑霸”穿越沙漠森林无人区找到我们,这不能不说是一起神秘而有着传奇的事实,除了对它的崇敬外,我还能说什么呢……

    朵嘎把整整一支火鸡的腿,庄重地递给了“黑霸”,而“黑霸”看了看国栋似乎在争求他的意建,吃还是不吃?此时,国栋激动地拍了拍它说:

    “吃吧吃吧,我的朋友,从今后,我们兄弟两再也不分开了,同意吗。”

    “黑霸”狼吞虎咽地吃起鸡腿来,我们都高兴地笑了。

    烤火鸡、奶酪、黄油、面包加上黑霸的回归,让我们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可以说,这是我们踏上这枯僻荒野土地上后,吃到的最美好的一餐。美好的食物,美好的心情点燃了我们美好的希望。吃过饭后,我们起步向西进发,虽然没有了志朋那可爱的身影,可人数并未减少,“黑霸”欢跳的影子,多少弥补了我们失去志朋后的悲伤与愁肠,痛苦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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