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真相,必须活下来

这是一个在世界上并不久远的故事,但他却记录了一代人的悲欢离合,恩恩怨怨的悲惨经历。我的爷爷便是这段历史长河中的见证人,他的传奇般的经历告诉人们,人类中有些独特的人,他们有着不幸的遭遇,但也具有一种能克服万难,去争取胜利的坚强决心和不死的力量,靠着这...

作家 张杨 分類 悬疑灵异 | 67萬字 | 96章
第五十九章我们靠的是运气
    在我的感召下,刺面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他极为羡慕地看着朵嘎手中的枪。我知道这里的土著民族对武器有着特殊的感情,他们认为这是神赋予男人汉子的威武标志,也是他们唯一的生存希望。于是我把朵嘎手中的步枪送到他手中说:

    “你要是喜欢,这枪就送给你啦,只希望它给你带来的是福而不是祸。好好保管,别让黄狗们发现了。”

    刺面人高兴地抱着它又摸又擦,兴奋地说: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有了它黄狗们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知道人探子为什么不敢来找你们吗,因为他们都知道你们有枪。”我忙问:

    “你怎么会知道我呢?”

    “是德巴告诉我的。”

    “怎么,你认识德巴?”

    “认识,我在曼谷己经有十年了,曾在他手下学手艺,。”国栋笑起来说:

    “你可找了一位好师傅呀,手艺学得怎么样?”

    “没学好,第一次出手就被逮住了,五年前才释放的。”

    “那德巴也一定是你帮助他逃走的了?”

    “是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是吗,你小子可找到了一个好老子,那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曼谷呢?”

    “曼谷虽然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可我更喜欢故乡美丽的岛屿和海滩,更酷爱这里的山川丛林,我要为它全心全意地生活。在这里抓蛇、捕鸟、捉野鸡,多么自由美好。只可惜几年前他们把监狱设在这里,我们的生活全变了,我们刺面人恨他们。”我说:

    我们跟你一样也恨他们,绝不做他们的奴隶,所以我们逃跑了。”

    “你们一跑,村子里就乱套了。一半释放犯都让警察抓起来了,小野和三十来个释放犯都关进了警察所的监狱,遭到审训。因为看守被打伤还丢了枪,那个巴洛特护士也被抓了起来,说他是同谋,所以你们的处竟很危险。你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那你来这里,他们会不会怀疑你呢?”

    “我们刺面族,一般不介入监狱的事,他们不敢把我们怎样,惹怒了我们,我们也会同他们对着干的。”

    “这我就放心了,你看我们这船能经得起海浪吗?”不料刺面人一看便叫起来:

    “小野是个坏蛋,这家伙是要让你们去送死呀,这种船在海里从来也划不了一小时。一个大浪打过来,就会断成两截,沉到海底,你们千万不要坐这船出海,那等于自杀。”国栋气愤地骂道:

    “看来你那位师傅也不是好蛋,一个窝里滚出来的乌龟王八蛋。”我忙说:

    “那你看怎么办呢?”

    “你们是我的朋友,我来帮你们办,因为你们值得我帮助。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你们成功。你们千万不能靠近村子,要想得到一条好船,必须到离这里约一百多海里的亚克岛,它不属这里管辖,而管它的国家正忙于打仗。所以岛上的桑代人非常贫困,他们这些人都是非常危险的杀人犯,家家做过海盗,经常偷袭看守们的船只,也干偷船的买卖。塔桑代人就靠船来改善生活的,所以,这里的看守警察一看到他们就会开枪。但他们自已很少互相残杀,可是偷着出岛也干了不少坏事,回岛后便掩盖去自已的罪行。为了在海上做那无本生意,他们的船非常好使。”国栋有点担心地说:

    “那你去他们会不会把你杀了。”

    “不会,我们早就是朋友啦。”

    “还干过那无本的买卖,对吧!”我们都笑了。

    我们送了他一支枪,他把松鸡给了我们,美美地吃了一顿晚饭后,便启航朝亚克岛驶去……

    刺面人不愧是把航海的好手,他摇着掌舵的桨,国栋在前我们其他的人在中间,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河湾里出来。当夜幕降临时,海岛的景色非常美丽,太阳很大,呈棕红色,海对面的地平线上象在燃烧。好似大团的烟火中有上千火点在互相碰撞。变得更加明亮,使红的更红,黄中更黄,在万紫千红中交相辉映,更加色彩缤纷。前面十海里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见这条大河的河口,海水发出的玫瑰色亮光在闪烁不停,真太美妙了……

    刺面人看着我们陶醉在自由的海洋里,觉得好笑地说:

    “这是落潮要完了。一个小时后,涨潮就可以感觉到了,我们要赶在这个机会进入马尼河,就不用费劲了,有潮水推着,可以很快到达亚克岛。”夜幕把一切全遮去了……

    “喂!把烟全灭了,往前划!使点劲呀,赶在落潮前冲进河中去!”刺面人不停地指挥着我们,我仔细地观察学习他驾船的本领。桨在水里铲着,我们斜穿过河,嗖、嗖、嗖、地使这首破船变得非常快。我和刺面人的动作几乎完全一至,很有节奏,划得很齐,而国栋、朵嘎、黑八也非常卖力,加上志朋在一旁呼号加油,可谓是同舟协力,共渡难关了。

    越到河心,越感到潮水的冲力。我们划得飞快,每过半小时,就感到潮水在变化,随着潮水的猛涨,把我们冲得更快了。六个小时后,我们离亚克岛己经很近了,我们直插过去,一个大黑点几乎在河心出现了,它稍微偏右。刺面人小声说:

    “快,就是这里。”

    夜里并不太黑,可是河面上有雾,从远处看清仍有困难。近了,当我们能看清岩石的时候,刺面人突然把舵一转,船便顺着岩石朝右冲去,很快冲进岩石边的一片沙滩里,他很麻利地跳入水中,解开船上的缆绳,把船拴到岩石上。简单地小声对我们说:

    “就在这里等我,若有人来,就说:猫头鹰飞回窝来了。”

    说完,他便淌着水朝岸上走去。我们便下水把船朝沙滩上推进去,把船藏到岩石下,我让国栋等人躲进树丛里,持枪守护着船。便拿着指南针跟着刺面人的足迹向丛林里走去,并在不同的地方用刀刻下记号。当我走过丛林,眼前是一片高大的树木时。我看到林中闪出一道亮光,再仔细观察时,发现林中有几座草房。我悄悄来到屋下,听到里面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猫头鹰,我敢打赌,你这次带来的就是带枪的人,是路过,还是入伙得看他们的造化了?”

    “是逃出来的。”

    “来这里干嘛?想偷东西?你不觉得我们这里的东西多得不需要人管吗?”

    “不不不,他们是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不会是把手伸进别人口袋里的朋友吧?”

    “他们是中国人。

    “这到少见,什么目的?

    “请你给予帮帮忙。”

    “给不给钱?”

    “他们被小野骗了,给的话也不会太多,等我回去后再问问他们。”

    “我想,不必了,他己经跟在你后面来了,现在就在门外。”

    这时我才发现,神不知,鬼不觉的己有几人用梭镖对准了我,房里传来了叫喊声:

    “请朋友进来吧,在这里用不着躲躲藏藏的。”

    我一下被人推进屋内,因为天黑,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只见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散发出一股腥臭的鱼油气味。”

    “坐下吧,我叫马赛斯,可别把我当成菲律宾总统马科斯,我虽当不了总统,却进过他的监狱,到过苦役场,我们之间没必要客气。”

    我坐在一个没有靠背的椅子上,垫着草垫。这时有人又点起了三盏油灯,把一盏专门放到我跟前,似乎为了更好的观察我。我好象进了海盗们的老窝,鱼油加上劣质的烟草味,差点没把我熏昏过去,这时有人拿来了一框海龟蛋和一坛糯米酒。马赛斯说:

    “吃吧,辛苦了一夜,饿了吧,给海滩上的朋友也送些去。”看来对方没有恶意,我喝了一口酒说:

    “谢谢。”

    “说吧,你是来找人帮忙的,帮什么忙?”

    “想找条船。”

    “你是说想让人送你条船?”

    “不不不,当然是要付点钱的。”

    “好的,我可以把我那条卖给你,那船很棒,崭新的,是我上个星期在阿比纳偷的。那可不是条小船,简直是横渡马六甲海峡的渡轮,就缺一样东西,龙骨。上面没装,用不了两个小时就可以给你装上。上面应有尽有,带舵柄的,还有一根四米长的硬木桅杆,一张新亚麻帆。你给多少钱?”

    我一听兴奋极了,如能有这么一条船,何愁到不了奥大利亚,于是我说:

    “你先要个价,我不知道这里的价钱。”

    “如果你给得起五千美元,

    今夜就去捞船。”我一下楞住了,说实话,被小野骗了以后,我们带来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然而要走的路还很长,如果一下用完,我们将寸步难行了。看着我面带难色不吭气的样子,马赛斯看着刺面人身上的枪笑了,说:

    “我知道你们没多少钱,不过可以以货换货,用你们手中带来的一条枪换这条船,以后谁也不找谁。”

    我一听高兴得跳起来,想不到这无本生意竟这么简单地就解决了。说:

    “行,成交!我给你支冲锋枪,你再给我点粮食,糖和茶。”

    “一言为定!来,喝完这杯酒就去捞船。”

    想不到藏船的地方就在我们上岸的沙滩下,原来他们把偷来的船装满石头让它沉入水中。外人怎么也看不到下面竞有这么一个宝贝,当把石头搬开后,船便浮了起来。

    这时天己大亮,我们一看大家都很兴奋,这是一条非常好的船,崭新的,有两个杆座,都打了眼,可以安上桅杆。船也很沉,大家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弄到沙滩上放平,帆和索都是新的。两侧都有铁环,用来拴东西,其中还有一个大水桶,真够完美的。很快人们在马赛斯的指挥下把龙骨牢牢地固定上了。我们又把旧船上有用的东西全搬到上面去,可以说让它达到了十全十美的地步。在安装的整个过程中,我们不停地请教着驾船和航海的知识。

    在我们周围,围满了桑代人,并帮助我们工作,也送给了我们很多吃的用的东西,而并不以为我们是逃犯就鄙视或唾弃我们,这让我深深体会到人性善良的美。

    我们一边干活,一边同马赛斯等人聊天,他说:

    “我们这里的人有很多都逃跑过,那是因为逃跑也是求生之路。

    也杀过人、抢过人、偷过人。也同样想用自已的鲜血洗去堕落的尾巴。世上没有人是真正清白的人,所以我们这样的人,早就没有了荣誉了,只能用心里的美来抹去这个不可能抹掉的痛苦。只有大海是最宽容的,它能容纳世上的所有……”对他的一番高谈扩论,我虽有同感,但并不以为然。我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可以出海。于是我问: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你记住。今天晚上,落潮特别早。三点就开始落潮,六点的时候,有很强的水流,不到三小时就可以送你们五十海里出河口。九点左右,你应该停下来。要等着,把船拴在丛林里的一棵大树上,涨潮六小时,早晨三点开始,你先不要动手,开始水流得太慢,四点半你再到河心。太阳出来以前,你有一个半小时可以走二十多海里,这一个半小时是你们的运气。六点你要进海,只要过了河口、沙洲、船头抬起来的时候,你把所有的帆都张开。让大家都睡在船底让船更稳,操作好舵柄,把帆索通过铁环在手腕上缠一圈。如果风大,掀起大浪你赶快全松开不要动,船会稳的,不要停,让风帆拼命吹,只有在蓝水里,才有时间慢慢下大帆装小帆。对了,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就知道往东南走。”

    “好,我送你一张海图,你不要靠岸,这一带是荷属英属岛屿,他们会交还逃犯,有的让你修一两年公路再交还。你要在一个星期后在靠岸问题就不大了。”我把他所讲的叫志朋全记了下来。

    下午五点左右,天空突然下起雨来,马赛斯说:

    “你们真走运。现在就可以出发,即使有来往的船只也看不道你们,大家来帮一下,把船放到水里去,这船可不像小独木舟,得用力推。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船被推到水里,我们上了船,顿时产生了一种有家的感觉。

    雨还在下,我们操起桨开始划动起来,刺面人、马赛斯、还有众多的桑代人,纷纷朝我们挥手祝福。我的眼睛湿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我们听到马赛斯高喊:

    “再见了!朋友!”又听到刺面人高喊:

    “祝你们好运气!神会保佑你们的!再见!”而我们也同样高喊:

    “谢谢啦!谢谢!非常非常感谢你们,我们永远忘不了大家……”

    落潮已经开始两个半小时了,我们的船象飞一样,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雨雾中。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十米开外就看不清什么了,我们注视着前方,以防撞到礁石。突然从前面冲来一棵树,幸亏我们船慢,很快摆脱了困境。以后便以每小时十五海里的速度行驶着。我们又吸烟、又喝酒,不少东西全是桑代人送的。他们善良,他们慷慨,他们正直,而我们却是幸运。雨越下越大,我们全都都被淋湿了,但桑代人送给我们的羊毛衫却让我们披上了一身羽毛,外湿内干照样保温,真太神奇了。

    我们以每小时二十海里的速度向南行驶,我无意地问了一句:

    “我们走了多少时间了,志朋毫不犹豫地答道:

    “三个小时零十五分。”国栋说:

    “呆瓜,你瞎扯?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准确?”

    “和尚那就是我的计时器。”

    这时我们才看到,他用树干做了个漏斗,里面装了很多细沙,正不停的往下流着一股向细如毛线的沙子。志朋指着沙斗说:

    “每斗沙子流完是一个小时,我翻过三次共三个小时,第四次流下了四分之一,正好是三个小时零十五分。”朵嘎赞美地说:

    “志朋哥真了不起,就象天上的神,什么都难不倒你。”

    “哈哈,你夸奖错了,这种东西远在两千年的秦朝,就有了,我不过照葫芦画瓢罢了。”

    我猛然想起,在过十五分钟我们就不能往下划了,不然又回到雷岛去了。我把舵柄向右一推,向左侧驶去,以便靠近荷属海岸一侧行驶,我感到水好象不再流动,也不知进没进入海域。

    我想,涨潮要持续六个小时。落潮以后也要等一个半小时,我们还有七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们便决定三人睡觉,两人值斑,三个小时轮一次。正好桅杆下的窝蓬能睡三人,我盖着毯子躺下了,无论是梦、是雨、是海浪、还是倒霉的处境,都不能打扰我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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