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泥潭,又走了几个小时,己是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了,丛林没有了,地平线上也看不到树影了。在落日的余辉下,银白的大海在闪烁,我估计我们好象是横穿过岛屿来到了岛的另一面了。按我们三天的路程计算,我们己走了上百里路,可见此岛并非是个小岛,或许还有不少更多神秘的地方在等待着我们。 我叫大家停了下来,因为再向前行我们就得下坡了,登高远望,山坡下仍是一片丛林。就在这片丛林靠近海滩不远的地方,有五六棵大树,或者是几块巨石吧,我估计了一下离我们大约有二十来里路。树丛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一成尖顶状的东西,朵嘎说: “我敢肯定那里就是鲁鲁村,那尖尖的是草房,快看,有的还在冒着青烟呢,几奴,你说对吧?” “你说对了,那就是我们鲁鲁村,我就住在那里。河岸北边山背后就是高鲁人住的地方,这里看不道,得翻过山梁才能看到。”出于安全考虑,又便于观察,我把国栋叫来商量一下,便决定在此安营扎寨,我对几奴说: “你每三天到这里来一次,我们有人在这里等你。记住,你向上帝发的誓,你要失言,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多为你老婆和儿子想想,你走吧。”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照办。”说完却望着朵嘎不肯走……”我一下明白了,他是想要回他的枪。便说: “朵嘎,把火药枪还给他,这烧火棍在他们那里可是件不得了的宝贝。”朵嘎看了看我便把火药枪扔给几奴说: “我们可对得起你了,以后就看你啦。” 几奴高兴地接过枪又是点头,又是鞠躬,抱着小猪飞似的向山下跑去。 几奴走后,我们在山坡上找了个隐秘的岩洞住了下来,这样既可随时观察村子里的情况,也可防止烧火时烟雾外露。果然几奴不负众望安时给我们送来了蔬菜、稻米、还有椰子、芒果、香蕉等水果等,可以说生活得到了可靠的保障,当然他也得到了回报。可当我们提出要进村时,他却连连摇头,总说有危险,他负不起这个责任,是推托还一是害怕不得而知。而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残忍事件,让我们明白了几奴的担心是有根据地了。 一天吃过晚饭后,志朋提出要去抓萤火虫,但遭到大家否决后他只好一人去了,可过了很长时间不见他回洞,开始让我不安了。在作出对他的处罚决定后,我们开始四处寻找。当我们来到观察高鲁人的崖石下时,发现了他,正聚精会神地朝山下观望着什么,当我正要宣布对他的处分决定时,他却朝我比了个闭嘴的手势,低声说: “快看,远古时代的活化石——食人族。” 我一听,顿时毛骨悚然,过去曾听说过,但那是十五世纪南美发生过的一种传说罢了,谁也没见过能相信吗。后来在小说中看过,如“水浒传”上说的人肉包子,还有不过是刑事案件中发生过的事。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不过我们曾亲身有过猎头部落的经历,又不得不想到这远离文明的孤岛上,什么神奇的事不会发生呢,不过是见怪不怪罢了……这时志朋又说道: “快看,祭天结束了,下一步便是解剖了。”国栋一听忙对我说: “要不要出面制止,给他来个一锅端。”志朋怕搅乱了祭祀忙说: “臭和尚,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能制止得了吗,他们这是在处置战俘,闹不好把你给抓了,和尚也照样会啃光的,何况他们不信佛。” 我也感到如果我们出现于事无补,反而会把事情弄糟。便说: “现在他们两个部落正打得不可开交,如果我们从中插一杆子,高鲁人还以为是鲁鲁人干的,这会引起更大的杀戮,看看再说。” 由于居高临下,距离并不远让高鲁人的行动,我们看得一清二楚。在不大的一块空地上,一堆人群围着一堆柴火形成一个圆圈,圆圈中一个腱壮的男子赤身裸体地站在一堆柴火边,浑身布满了伤痕,看来像个战俘。而柴火后有两根出头的圆木捆在一起,栽在地上,形成一个长三角形。在人们的呼唤下,这个颇为腱壮的男子,接过人们递给他的火炬,把柴火点以然。在火光的照耀下,男子满脸血迹象个木偶听任摆布。当篝火烧起来后,女人们开始嘲笑并任意抽打作弄这个男子,场面令人作呕发指,男子被打倒后又被拉起来,就这挥样被嘲弄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时,一个强壮的男人,看似这群人的头领站了起来,走到战俘身边,突然用一根圆头木棒狠狠重击他的头部,顿时脑浆喷溅在地,战俘倒地,看来己经死去。这时又上来两人,把他抬上圆木,用铁钩钩住他的舌根吊在圆木顶上,使头后仰,嘴吧大张,整个身体一丝不挂地躺在斜竖着的一根圆木上,两手无力地下垂着,两支脚被拴在圆木上圆木上。全身血淋淋的,象支进炉的烤鸭,然后女人们便涌上,用刀开始剥他的皮,把他的身体弄得很白,并用木块抵住他的肛门,这样就不会遗失任何东西了。然后一个男人……将他的胳膊和膝盖以上的部分砍下来。接着剖开肚子,把内脏取出用芭蕉叶包好放在一边。 这时四个女人将切好的部分抬走,围着篝火奔跑、狂欢……内脏又分给了其他的女人们……这时志朋说: “这是他们留给孩子的,她们把内脏煮熟,做成名为“明戈“的浓汤,供她们和孩子饮用。她们吃掉肠子和头上的肉。大脑、舌头和其他可以吃的部位都给孩子们吃。当这些全部做完之后,她们就带着自己得到的肉回家了……”而就在这时朵嘎惊恐地指着我们藏身背后的岩石下说: “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们借着夜色微光看去发现了堆积如山的儿童的尸骨。而我们正好爬在这些一尸骨上,国栋给了志朋一脚,谁也不理地走了。 我们实再看不下去了,没等他们散场便拖着志朋回到洞里,谁也不想再提这地狱中也很难有的恐怖。它几乎把我们的精神撤底的摧毁了,我们都象没有了骨头的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而这时唯有志朋不管我们听不听地说: “活化石,活化石。这就是文明下的白骨。其实,关于食人族的一切,最早都来自于一些道听途说。我们都一样,虽然迄今为止很多关于食人族的描述,其准确性都非常值得怀疑。甚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土著人和欧洲的白人相互之间都怀疑对方是食人族——白人认为他们是未经教化的野蛮人。而土著人以为,白人抓他们的兄弟到欧洲去,完全是为了满足欧洲人对人肉的食欲。但无论如何,很多已经得到证实的例子表明,吃人的事件并非偶然,食人族确实存 在。 考古学的证据更表明,吃人的现象曾经非常普遍。世界著名的古史专家摩尔根曾经在他的《古代社会》中论证:从近代世界各地遗留的少数原始部落的生活状况,就可以了解现代文明人远古祖先的生活状况;原始部落多有食人习 俗,可知,文明人的祖先也曾有食人的习俗。”朵嘎不明白的问道: “志朋哥,这真太可怕了,人怎么能吃人呢,我看到过狼吃狼,那是因为受伤或衰老后的狼才会被同类吃了,可人怎么会呢,这真比猎头还要残忍。” “当然,人食人也是有原因的,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医学院病理学系的分子生物学家马拉教授,曾经进行过世界上首例检验人吃人现象的科学实验。检验的对象是一块1150年前的人类粪便化石,教授希望在其中寻找一种特殊的人类肌红蛋白质。如果粪便中存在这种蛋白,则证明这个人曾经吃过人肉。后来实验的结果表明,这块粪便的主人在排泄前的12到36个小时内,曾经吃过人肉。他们可是曾经创造过先进的农业文明的“文明人”啊,怎么会堕落到吃人呢?专家经过考证,给出的答案是:“饿!”原来这里所处的大峡谷地带曾在一千多年前经历过非常严重的旱灾。 吃人的故事在各处都听过不少,很多神话和传说里都有关于吃人的描写。真实的历史中,古时行军打仗因缺粮而吃人肉的记载有很多。安史之乱时,张巡据守睢阳,曾杀死自己的爱妾犒军以激励士气。更有传闻说他手下的兵士食人数达到3万,不管是阵亡的将士或是城内的百姓,总之数量巨大。饥饿、宗教上的某种认识、精神异常都会导致人吃人事件的发生。人们过去甚至公开地食用他人或自己的肉以表达仇恨、报复、信念和忠诚。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其他食物,也就是非生理上的原因导致吃人的,原因有很多种。有人曾经总结过,大概有20种,也就是:报酬、报恩、雪恨、震慑对手、证实誓言、谄媚主子、偏嗜人肉、为治病强身、宗教迷信、人祭或者为了显示勇猛等等。 人吃人,在现代人看来是极为野蛮、可怕的行为,但在原始人的心目中却是十分自然的事。吃掉丧失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者,解除他们坐以待毙的恐怖,正是合乎道德的义举。这就像我们今天能够谅解那些遭遇空难或沉船事件后,不得 已攫食自己同伴的遇难者一样。 这么看下来,好像自古民间的百姓对食人保持着一种平常心态。但其实不然,相反的,人们从来都把它普遍看做是一种残忍的行为。比如,清末有个故事就讲,扬州附近一处村子里有一个青年,半夜里看到远处河边土地庙前有忽明忽暗的火光,觉得奇怪?就叫上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各执棍棒去察看,发现是一个和尚支着一口锅,正加柴烧煮。众人因为闻到锅里有肉香,于是好奇地揭开锅盖,不想锅里竟然煮的是两个胎儿!在众人逼问下,和尚招供说自己是在练一种叫做金刚禅的左道邪术,要吃够36个男胎才能成大道。农民们虽然不知道这两个胎儿是谁家的,但是照样被这种残忍的行为所激怒,于是就群起将这个恶僧打死。再者,历史上因为泄恨和报仇等原因吃人的行为,作为特定历史条件下一种原始的、野蛮的情感宣泄的方式,随着社会的进步,今天也逐渐消失了。食人部落是个问题。在很多情况下,这种行为源自宗教仪式和迷信,而非处于享用美食的目的,但也并非总是这样。在十七世纪,有一个法属多米尼加人观察到,加勒比人大多会吃掉他们的敌人,以显示自己的战绩。” 国栋对志朋这番食人理论也产生兴趣,因为人们总把食人当做对社会制度及恶人的一种评价,哪想到这呆瓜竟讲出了一番如此之多的谬论,听起来荒谬,可看到的却只能这样解释,不然,光用残忍好恶是说不通的。便说: “呆瓜的食人论,逻辑性还挺强的,不知何时仑到吃你的时候,可别指望我们来救你呀。” “食人并非只是恐怖的报复行为”,正如卫理公会派教徒在1836年所断言的,“而是成为对人肉的逻辑,是克观的规律,它也不是一层不变的。在十七十八世纪,由于其规模庞大,已经发展成为一种常规仪式,便背离了任何文化意义,纯粹的喜爱。” 我们没有去过“食人部落”,尽管我们深入过令人毛骨悚然的千年地穴,漂流过怪石密布、水势湍急的大川大河,身隐过长虫猛兽云集的原始丛林。但我还是要遗憾地说:为何我们行不去一次食人部落呢?也许那才是真正的冒险。 我认为没有非凡的勇气和生存能力,涉足“食人部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光凭传说,人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是不够的。我们更应该怀着一片赤诚之心,去注视那不易生存但仍在生存的最后的“吃人生番”。 “呆瓜,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深入到他们之中去,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和尚,我没疯。这正是老天赐给我们的良机。西方人用枪炮,杀戮说服不了他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向他们讲述外面世界的文明,教会他们更多实际的生存本领,帮助他们破除了某些粗俗而又愚昧的习俗。通过和他们的交流教化他们呢,这并不因为我们文明高尚,而是我们应该做的。” 听了志朋这番表述,我不能不说他是高尚的人,他对人类的爱远不只在科学上,而是一种最纯洁、最敏锐、最高贵、最强列、最温柔、最无情、最温存、最严酷的感情。但要去做到谈何容易,我们必须以生命为赌注走进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危险的意志、以非凡的生存能力、严谨的工作态度,去揭示这个让世人谈之色变的“食人部落”的种种秘密。为这,我们很可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事情比我们的设想来得要快,就在我们还未作出决定时,我们的接触开始了。 这一天,国栋朵嘎背着几奴给我们找来的弓箭,提着锐利的长矛长刀出发了。希望能打到点猎物,解善生活。因为怕招来鲁鲁族,我们不敢用枪,这就影响了我们的运气,整整大半天也没有发现大的目标。幸好我们在鲁鲁人设下的陷阱中捉得两只小鹿,将它们捆好之后吊在一个大树上,继续前进。由于太专注了,走了很远的路,我们忘记了天色已渐渐昏暗,也忘记了提防周围的野兽。 就在天色将晚的时候,树林中显得异常的寂静,我们只好便分头寻找猎物。这时候,密林中出现了一头金钱豹。这只金钱豹看来早已饥肠辘辘,正在四处寻找食物,金钱豹发现了朵嘎,悄悄地慢慢逼近他。当朵嘎察觉到危险降临时,双方距离已经很近了。或许是金钱豹忌怕朵嘎长长的利器,没有迅速地扑上来。朵嘎见到要命的金钱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人竟然碰上了这个怪物,他慢慢地退到一棵大树后,慌忙取下弓箭,对准不运处正一步步向他逼进的金钱豹,“嗖”的一声射出了箭,恰好金钱豹一低头,正中金钱豹的鼻梁。一阵剧痛激怒了金钱豹的野性,于是金钱豹纵身扑了过来。 朵嘎一看情形不妙,忙抽箭搭弓,可是为时已晚。金钱豹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对准他的喉咙咬去。就在这千钩一发之际,朵嘎慌然扭身,脚下一滑,避开了要害部位,一个趔趄坐在地上,金钱豹的利牙没有咬中的头部,却咬住了的右肩,锐利的尖爪直抵进朵嘎毛绒绒的手臂。朵嘎强忍住剧痛,用血乎乎的右手紧紧地揽住金钱豹的喉咙,并使劲地卡住大叫起来。匆忙赶来的国栋一把抱住金钱豹,并把匕首刺进它的肚子,金钱豹感到一阵巨痛,回头一口咬住国栋的左手臂,就这样,与金钱豹便扭成一团在地上翻滚扭打。 国栋尽管血淋淋的左手负伤很重,但仍然紧紧地卡住金钱豹的头部,毫不放松,一种求生的欲望决定了他只能这样。从力气上讲,人远远不如一些猛兽,但人类具有一种异常重要的精神力量。正是这种强烈的求生欲望和精神力量,国栋此时迸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金钱豹在国栋紧紧地箍压下,也渐渐地精疲力竭,张开嘴巴大口喘气。国栋正好感觉到有一块坚硬的长石块,抵得自己背部钻心地疼,于是他便用右手将那块尖石抓起,狠狠直直地塞进金钱豹的口中。这奋力的一击,使金钱豹口鼻流血。国栋趁势扭身用大腿直抵金钱豹的腹部,由于用力过猛,金钱豹的肋骨被压断好几根。鲜血从口鼻里流淌出来,如一股小溪,很快金钱豹便没了气了。此时的国栋仍然紧紧地压住金钱豹,全身如同虚脱一般,躺在金钱豹身上一动不动。满脸血污,衣衫已全部撕烂,血迹斑斑。 当他松开豹子,起身扶起朵嘎时他呆住了,而这一切也被隐藏在树林深处的我志朋和黑八看到了。因为我们也感觉到了林中危险,便握枪出洞来接应他俩,但很快发现他们的四周全是鲁鲁族人,只好隐蔽起来。一但他们有生命危险便开枪或使用手榴弹相救,到那时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鲁鲁族人个子并不高,但却结实健壮,野性十足,脏乱的头发胡乱地盘在头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羽毛,腰部吊着块动物皮毛做成的遮羞布。一个全身黝黑的中年男子,很像是个头人,以众不同的是他全身涂满了类似金钱豹身上的白色花纹,手里拿着根像高尔夫球杆样的东西。仔细一看,顶端安插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也许这就是头人的权杖吧,他周围是十多个手持尖锐的长矛的男子,用长矛直指着我们,只要我们稍作反抗,很快便会被刺成刺猬。国栋把朵嘎往身后拖了说: “小子,麻烦来了。一下钻出那么多只豹子,今天算栽了。我可不想被他们当香肠吃了,快跟他们说,豹子送给他们,放我们走。” 就在这时,朵嘎突然看到几奴走到头人跟前,低头说了几句。便说: “阿哥,我看到了几奴,看来他们并无恶意,也许是被你杀豹子时的情景吓呆了吧。” “我也看到他了。快说,晚了我让他们先吃了你。”朵嘎叫起来: “几奴,快告诉他们,我们是朋友,这只金钱豹是阿哥专门打来送给头人的。” 只见几奴又对头人说了几句,头人把象征权利的骷髅杖朝天指了三下,身边的人便高声欢呼跳跃起来,随即点燃了火把,把我们俩围起来举起火把在我们周围跳起舞来。并把我们身上脸上的血污往他们自己脸上抹。我们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这时几奴过来对国栋说: “这是为猎豹英雄的喝彩高呼。头人夸耀你们是好样的,是天神力士,头人邀请你们去他家作客。” 而国栋朵嘎这时才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与后怕,一时间什么话也讲不出来。看着二人不吭不哈的样子,头人指指二人说: “他们看不起我们吗?他们不愿意当我们的朋友吗?”我便很快走了出来高声说: “我们愿意,愿意跟你们交朋友。” 我们的出现,着实让他们和国栋朵嘎大吃一惊,同样也给他们带来了力量。忙对头人鞠了一躬表示愿意。而这时头人才高兴地笑着叫着问道: “你们是法国人吗?”我说: “不是,我们是中国人,也是你们的朋友。” “中国人地好,买我们的珍珠,给我们带来盐巴茶叶和鞋子,我们喜欢中国人。”说完怪叫一声。 于是众人抬着笨重的金钱豹朝山下的村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