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赶紧把卷子拿起来,抽出纸巾擦卷子上的血。 对面的郭老师看见,吓了一跳:“先擦鼻子,仰起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先抢救卷子。” 郭老师连忙帮宁舒摁住鼻子,旁边几个老师也过来帮忙:“怎么突然流了这么多血,赶紧去医务室止血。” 有一个老师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拨120了:“医务室顶多应急,还是得去医院,你这出的血也太多了。” 宁舒看见自己手上全是血,也吓得不轻:“我别是得了什么绝症吧,卷子才批到一半,我还不想死。” 郭老师让宁舒别乱说,跟另外一个女老师扶着宁舒往校医务室走去。 那个女老师是个实习老师,胆子特别小,看见自己身上被宁舒溅出来的血,吓得哭了出来:“宁老师,你坚持住,千万坚持住。” 她一哭,宁舒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直到医务室,血都没止住,这一通血流的,比她从小到大加起来都要多:“我是A型血,要不先打个电话让医院备上。” 女老师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摁着宁舒的鼻子,哭着安慰宁舒:“宁老师你别急,不会有事的。” “我的妈呀,这太吓人了,我有个远房表姐就是这样,突然流很多鼻血。” 宁舒:“然后呢,是不是没事?” 女老师:“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她得了鼻咽癌,晚期,已经去世小半年了。” 宁舒:“……”吓得哭不出来了。 女老师急忙道:“别怕宁老师,你这个也不一定是鼻咽癌,我听说有些血液病也会导致流鼻血。” 宁舒抹了把鼻血:“你说的那个血液病是白血病吗?” 女老师:“好像是。” 两人差点抱着哭起来了,郭老师看不下去了:“先让校医看看。” 体育课,一个学生肌肉拉伤,严乔陪着来医务室,一转头看见满脸是血哭得稀里哗啦的宁舒。 学生拿了药先走了,严乔没走,抬手拉了把椅子过去。 郭老师:“谢谢严老师。”说完扶着宁舒坐在椅子上。 校医过来看了看,帮宁舒做好止血,问了她几个问题:“最近饮食怎么样,中午吃了什么?” 宁舒回忆了一下:“菌菇jī汤、当归牛尾番茄、鲍鱼……记不太清楚了。” 校医:“这些都是大补食材,加上换季gān燥,上火引起的毛细血管破裂,没啥事,注意饮食清淡,吃点败火的,比如西红柿、芹菜、苦瓜等,我给你写在纸上。” “要是不放心,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jī汤、当归,鲍鱼,换季还这么个吃法,那不是疼你对你好,是害你。” 郭老师和另外一位女老师见没什么事,放下心来,两人都有课,拜托严乔照顾一下宁舒。 严乔带着宁舒从医务室出来,看了看她衣服上的血:“有衣服换吗?” 宁舒垂着头跟在严乔身后,她以为他会质问他,为什么不听他的话不信任他,还要跟刘树彬出去约会,约着约着就被送到医务室来了。 想到刚才自己怕死的怂样,宁舒觉得有点丢人,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不少:“办公室里有件外套。” 她可以把外套穿在外面,盖住里面的血痕,就是这个天气有点热,穿着会很难受,血液的味道也不好闻。 严乔把宁舒带到隔壁的体育老师办公室,从椅背上拿起一件白色的衬衫扔给她:“换这件,我没穿过。” 说完走出办公室,关上门之前对她说:“我在门口。” 宁舒拿起严乔的衣服,放在鼻端闻了一下,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她看了看衣领上的尺码,XXXL,这得有一米九了吧,不愧是体育老师,长得这么高。 他的衣服很大,能盖住她的屁股,袖口也长了太多,罩在身上像个唱戏的。 严乔看见宁舒拉开门出来:“你不整理一下?” 宁舒往上卷了卷袖口:“这样就可以了。” 严乔走上前,把宁舒胡乱卷上的袖子重新卷了一遍,规整又随意,比她卷得好看太多。 他又低下头,伸手去够她的腰。 宁舒迅速转头看了看,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上没什么人,她拢了拢衣领,身体往后缩:“你要gān什么。” 严乔:“你以为我要gān什么?” 宁舒:“不敢说,说了怕你说我骂你。” 严乔:“那你还是别说了。” 他半蹲下来,把被她乱七八糟束进裤腰里的衬衫下摆抽了出来,手指灵巧地在她腰间打了个结。 宁舒低头看着身前的男人,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他却很有分寸感,手指只在衬衫布料之间穿梭,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更像在照顾一个小朋友。 宁舒低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