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道红痕,颜色看起来偏暗,不如她嘴唇上的好看。 赵宇杰用胳膊碰了下严乔:“你跟秦老师是真的吗?” 严乔:“说过了,礼礼高考前我不会考虑谈恋爱的。” 赵宇杰就很急:“来了来了,道德绑架又来了,你是谈恋爱,不是离婚,对礼礼的高考能有什么影响。” 他作出一副沉思状:“你这么一直单着,该不会是为了等我吧,店里有几个顾客就老编排咱俩,说我是礼礼的爸,你是礼礼的妈,罗明是隔壁老王。” 严乔踹了赵宇杰小腿一下:“滚蛋,少恶心人。” 正说着,严乔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走到窗边接通:“口红扔了,别问我要。” 宁舒一听差点气炸,想到自己有求于他,不得不咬着牙说道:“不是这个事,是别的事。” 这个事当然也不会算了,她那支口红两百多一支,是为了相亲新买的,只用了这么一次。 严乔:“说吧,什么事?” 宁舒准备了一下措辞:“你是在找房子吧,我这边有空余,一千块钱一个月,jiāo三押一。”这儿是一套豪华别墅,也是一幢凶宅,他都知道,她便没有多说。 严乔靠着窗,语气吊儿郎当:“跟我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你那个相亲对象不会介意吗?” 宁舒也是耿直:“不告诉他不就行了吗。” 严乔低声笑了一下:“可以,偷偷摸摸比光明正大可刺激太多了。” 宁舒:“……” “还能好好说话吗?” 严乔:“住在一起可以,我有个条件。” 她这个“房东”都没提条件,他一个房客竟然要提条件,宁舒缺钱,只能笑着:“你说。” 严乔:“你不能带男人回去过夜。” 宁舒思想保守,认为女人最好在新婚之夜再和男人发生关系,他倒是放得开,不愧为一名衣冠禽shòu,她说:“可以。” “还有别的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签合同了,一手jiāo合同一手jiāo钱。” 严乔皱了下眉:“这么急,缺钱用?” 宁舒:“不是。” 她看着不像是那种会胡乱花钱的人,严乔没有多问,也没有立场和身份多问。 搬家这天,严乔换了身新衣服,带着同样穿着新衣服的严礼,两人在别墅门口站了很久。 赵宇杰和罗明买了两串鞭pào,分别站在大门两边,鞭pào声响起又落下,空气中漂浮着硝烟的味道,炸开的红色纸屑在阳光下飞舞。 像很久之前的那个除夕前夜。 严乔伸出手掌在严礼眼睛上抹了一下:“进去吧。” 严礼的视线变得清晰,他咬了咬嘴里的棒棒糖:“嗯。” “哥,我也想搬这儿住。” 严乔:“不行,等你高考完。” 一个路过的人被鞭pào声吓了一跳,不满地大喊:“这儿不让放pào。” “你们这是结婚吗,怎么没看见婚车。” 赵宇杰:“今天是我家乔妹带着孩子回娘家的日子。” 罗明搭上赵宇杰的肩膀:“得亏我乔哥进去了没听见,不然你得死翘翘。” 赵宇杰拿出一个红包塞给那位路人:“对不住,打扰了。” 路人没反应过来:“给红包做什么。” 赵宇杰笑了笑:“没什么,高兴。” 两人在门口逮着人就发,把一叠红包糟蹋完了才进去。 严乔带严礼进了客厅:“我去烧点水,冰箱里有牛奶。” 严礼拉开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喝,赵宇杰和罗明东倒西歪地坐在沙发上。 宁舒站在二楼栏杆边往楼下看,这副场景让她产生一种,他们才是住在这里的,她这个二房东反而是个多余的。 宁舒看着歪在沙发上的那两个,一个穿着黑色的背心,一个穿着西装,脚上都是拖鞋。 这不就是蹲在青柠门口调戏她的那两个吗。 宁舒从楼上下来,赵宇杰和罗明同时认出了宁舒,一块转头看向严礼,声音都有点结巴:“这是你新班主任?” 严礼抹掉嘴边的牛奶,乖巧点头,又对宁舒道:“宁老师好。” 赵宇杰和罗明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像犯了错的小学生,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老师好。” 在严礼面前,宁舒不宜发作,只好装作没见过他们,像对待一般的学生亲友那样说话:“你们好。” 严乔从厨房出来:“礼礼,该上学去了。” 宁舒叫住严礼,手写了一张请假条给他:“跟门卫说是中午出来办事的,别□□,摔下来多危险。” 严礼背上书包,接过假条:“谢谢宁老师,宁老师您真好。” 赵宇杰和罗明像两台复读机:“宁老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