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锦

谢筝死了。  一场大火,四条人命。  衙门盖棺定论,镇江知府之女谢筝不满婚约,与情郎殉情,亦害死了父母。  可谢筝还活着。  孤身入京,隐姓埋名,只为寻求真相。老天有眼!终于让她发现jian人的端倪!  只是……  偷摸盗抢陆毓衍,欺上瞒下陆毓衍,杀人...

第86章
    易公子就说,不如拿些哥哥的诗作,给城中几位老先生评点评点,心里也能有个底。

    我哪有什么门路啊,就挑了一诗给他,请他帮忙。

    易公子原本想将诗作送去清闲居的,哪知道被段立钧看到了,qiáng硬地抢了过去。

    那段立钧是三品大官的孙儿,又与驸马爷jiāo好,哪里是易公子能抗衡的?

    诗被抢了,易公子是早早就告诉我了,我们只能吃个哑巴亏。

    我也没跟哥哥讲,他当时正一心准备考试,我怕他分心……

    阿黛姑娘,段立钧那人霸道又爱出风头,定是在旁的地方得罪人了,才会被人所害。

    不可能是因为一诗的缘故。”

    谢筝沉沉看着楚昱缈。

    一个人行凶,理由千千万万,许是预谋已久,许是一念之差,但要说仅仅是为了一诗,谢筝自个儿都觉得匪夷所思。

    她信楚昱杰不会为诗杀人,他跟段立钧也没有jiāo恶,那易仕源呢?

    易仕源与段立钧jiāo好,这两人之间,会不会有其他矛盾?

    “我有一事不解,”谢筝问道,“既然段立钧霸道,又抢过你给易公子的诗,为什么易公子还要与他来往?君子该远小人才是,就像你哥哥那样,我听说,他就不跟段立钧来往的。”

    楚昱缈苦笑道:“不一样的,哥哥是贡监,自然与贡监们熟悉走动,荫监与荫监一道,例监又多与荫监走得近,总不能不合群吧。”

    有钱的羡慕有权的。

    例监们都是家产殷实的,都盼着与官宦子弟们多熟悉。

    易家也是官宦,易仕源的父亲只是个从七品的太仆寺主簿,他都够不上蒙荫入监的坎儿,好在家中有钱,捐了银子让他入学。

    比起荫监,从七品的官职显然入不了眼,但相较于其他例监,易仕源好歹也是官家子弟。

    这样的身份,肯定是要出手大方些,与荫监们一道出入的。

    “听起来,易公子也挺不容易的。”谢筝叹了一声。

    “可不是!”楚昱缈眉头皱着,点了点头,道,“都不容易的呀。”

    谢筝看在眼里,试探着问了一句:“楚姑娘很中意易公子吧?”

    楚昱缈的眸子倏然一紧,下意识地捏紧了伞柄,脸颊红通通的:“我……”

    “他中意你吗?”谢筝又问。

    楚昱缈连脖子都红了,眼神闪避,没有回答,转身就跑了。

    谢筝站在原地,看着青色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楚昱缈是喜欢易仕源的,也知道易仕源喜欢她,在谢筝问起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没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失落,而是甜蜜。

    谢筝和松烟回到顺天府时,李昀早已经离开了。

    留影在石狮子旁等他们,说是两位爷去了前头酒楼。

    已经过了正午了,谢筝倒是在贾祯的茶馆里用了些点心,但折腾了一上午,这会儿着实有些饿了。

    推开雅间的门进去,桌上摆了碟花生,苏润卿一面捻着红衣,一面道:“来得倒是巧,都坐下吧,面条一会儿就送上来了。”

    眼下在查案子,也不是点上一桌子丰盛菜肴慢慢品尝的时候,一碗面条,既能填饱肚子,又很方便。

    趁着店家还未送来,谢筝说了遇见楚昱缈的事儿。

    “易仕源与段立钧……”苏润卿苦思冥想,“那肯定不是一条心的,但要说有捅刀子夺人命的深仇大恨,似乎也没有。”

    陆毓衍敛眉,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腰间的红玉,半晌道:“易仕源与段立钧没有大仇,那他跟楚昱杰呢?”

    闻言,谢筝与苏润卿皆是一怔。

    段立钧是遇害者不假,但案子不清不楚的,楚昱杰同样是受害人。

    “在大牢里,”谢筝蹙眉,沉吟道,“楚昱杰在听到易仕源的名字时,只有恼,没有恨,这反应不像是两人有仇呀?”

    “楚昱杰只有一个胞妹。”陆毓衍眉梢一扬,问苏润卿道,“你姐夫若欺瞒你姐姐,你怎么办?”

    “我跟他没完!”苏润卿脱口而出,想了想又道,“照你这说法,应当是楚昱杰对易仕源难,而不是反过来……”

    谢筝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易仕源对楚昱缈并非真心?楚昱杰妨碍了他与楚昱缈的关系?”

    “易家是官身,家产又殷实,楚家一贫二白,”陆毓衍说得很直接,“楚昱缈与易仕源在一起,能明媒正娶进门?我要是楚昱杰,我也不会让那两人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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