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锦

谢筝死了。  一场大火,四条人命。  衙门盖棺定论,镇江知府之女谢筝不满婚约,与情郎殉情,亦害死了父母。  可谢筝还活着。  孤身入京,隐姓埋名,只为寻求真相。老天有眼!终于让她发现jian人的端倪!  只是……  偷摸盗抢陆毓衍,欺上瞒下陆毓衍,杀人...

第81章
    谢筝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她知道,陆毓衍看出了她摇摆起伏的心境,没有bī她,反而是寻了台阶与她,正如他那夜说的,什么时候谢筝想说了、能说了,再来说明,他就等着,只是等着而已。

    眼下是时机不对,但最迟、最迟等到这个案子结了,她要与他说明白。

    谢筝想好了,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只见过贾公子,对另两位公子的性情全然不知,一时也无从判断。不过,我感觉贾公子说的是实情。”

    “为何?”陆毓衍问得随意,好像并不意外谢筝会如此推断。

    谢筝听出来了,不由莞尔:“他若要搅混水,该把昨日在场的人都拖下水,而不是将那四人排除出去。”

    “有理,”陆毓衍轻笑,见轿子来了,道,“不过都是推断,要知实情,问一问楚昱杰就知道了。”

    问楚昱杰?摆明了在掩饰内情的楚昱杰会说实话?

    谢筝疑惑,直到回到顺天府,在大牢里见到了楚昱杰,她才领会了陆毓衍的意思。

    大牢中的味道依旧难闻。

    楚昱杰抱膝坐在角落里,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láng狈低落。

    陆毓衍唤他,道:“我去过紫云胡同了。”

    楚昱杰抬头看了过来,眼睛红:“阿渺还好吗?”

    “她很担心你,说你是落雨前到家的,与你说得一样”陆毓衍道。

    楚昱杰苦笑:“本就是实话。”

    陆毓衍又道:“我还问了贾祯,他很不安,因为他的一句话害你进了大牢……

    柳言翰很懊恼,说他昨夜若是没有急着走,而是把段立钧送回府中,也不会出这等事。

    对了,还有易仕源,他也很懊恼……”

    这番话陆毓衍说得很慢,每一个人之间停顿片刻。

    谢筝紧紧盯着楚昱杰,观察他的反应。

    听到贾祯的名字,楚昱杰很平静,神色里并没有多少怪罪的意思,柳言翰的话也只让他微微蹙了眉头,直到他听见易仕源的名字。

    抱着膝盖的手倏然收紧,指节突出,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的眼底有恼意一闪而过,若不是谢筝盯着他,许是就错过了。

    第五十八章 缄默

    “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我运气不好,正巧牵扯到了事情里,”楚昱杰抬手抹了一把脸,“昨夜我是吃多了酒,想抄个近路回家,才走了青石胡同,早知道会遇见段立钧,我就不从那儿过了。

    不与他打上一架,我的手不会被他抓伤,就不会坐在这儿。

    又或者,他不会在河边耽搁,早早回去,不至于丢了性命。

    一诗罢了。

    陆兄,不是我仗着文采欺他,段立钧的才学,别说是在清闲居里念了我的一诗,便是十、二十,他难道就能金榜题名了?

    科举比的是考场文章,是殿试时的应答,不是那些诗作。

    我还不至于昏了头,要为了一诗捅他一刀。”

    楚昱杰说得很实在,但依旧是避重就轻,不肯吐露诗作落到段立钧手中的缘由。

    陆毓衍多少能揣度他的心思,敛眉道:“你是觉得,段立钧平日另有树敌,亦或是运气不好,他的死跟你的诗没有关系,因而不肯将诗作的事情说穿?

    等衙门里抓到了真凶,你就能从牢里出去,到了那时,那点儿芝麻绿豆一般的事儿也没人会来追问了。”

    楚昱杰的下颚绷得紧紧的,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谢筝看得懂,他就是这般想的。

    耳边,她听见陆毓衍低低的嗤笑声,伴着笑声,陆毓衍转身就走,行了两步,却还是顿住了脚步。

    回到牢房前,陆毓衍背着手望着楚昱杰,声音沉沉:“郑博士早上来过衙门,特地叮嘱我关照你。

    段立钧和你都是考生,科考有科考的规矩,依着旧例,放榜最晚拖到下月初,满打满算都没有半个月。

    衙门里若寻不到真凶,你以为会如何?

    官场不同于国子监,并不是每一桩案子都gāngān净净、清清楚楚。

    段立钧是太常寺卿的孙儿,你呢?

    你只是一个外乡来的监生,你有一气之下杀他的理由,你的手背是他抓伤的,你要当那个杀人偿命的凶手吗?”

    “我……”楚昱杰的身子僵住了,双手用力抓了抓头,埋着头又不吭声了。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陆毓衍说完便走,转身时目光落在谢筝身上,朝她使了个眼色。

    谢筝会意,并没有跟上陆毓衍,而是静静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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