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交给他们去想办法,看怎么样才能处理的最好,那些门生食客,白养的呀?” 皇帝差点被汤呛到,抬手摸摸云沁的前额,“奇怪,你这小脑袋怎么稀奇古怪的,这真不像三岁娃娃的想法。” ☆、023 刮目相看 “那当然。”云沁得意地点着小脑袋,“你不知道人家是出了名的神童么?” “神童?可是朕只听说,相府四千金是个痴儿啊。” “你也知道那些街坊邻居有多八卦了,他们说的话能信吗?当然传闻和事实是大相径庭的,要不然你自己说,我为何如此聪慧?” “这倒是。”皇帝愣愣地点着脑袋,被云沁忽悠了过去,重重点着头道,“的确是啊!” 云沁差点笑喷了,淡定地憋着,只是用大大水水的眼睛瞧着他,“我跟你讲,要是你觉得远水救不了近火呢,可以让你身边的心腹大臣向京中各位员外额外征收赋税。哪哪哪,例如那个什么铁马帮,不知道明着暗着做了多少缺德事,赚了多少昧良心钱了,不如抄家,所有家财充公,如此一来,不就可以赈灾了?” “你说的轻巧,你以为朕是个昏君啊,动不动就抄家?” “你不是么?”云沁故意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笑哈哈地看着他。 “啊……你!”楚慎笑着站起朝小娃娃奔去,“你别跑!” “哇——皇帝欺负小姑娘!” 膳毕,云沁没多久便又困了,嚷着要皇帝背她睡觉。 楚慎拗不过她,只得放下折子背她在书房里慢步。 “说实话,阿慎是不是一开始挺讨厌沁儿的呀?” “为什么这样问?” “我看到了呀。” “看到什么?” “看到你眼底的不屑与嘲讽哦,是因为太后的关系嘛?说真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一定要钦点我入宫。”云沁嘟哝着,把头埋到他肩窝,“原来阿慎与太后不怎么合拍呢。” “不可胡说。” “我只是对你说说,到外面不会乱说的。” 楚慎笑笑,抬手摸摸她柔密松软的乌丝,“朕收回之前对你的敌视。” 其实应该说,早在“洞房”那晚,楚慎便已经完全释然了。对着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有再多宫廷斗争、阴谋诡计,也与这样的孩子完全搭不上边儿呀。他有再多的气,也不该向这个孩子撒去。 相反,这孩子或许根本不明白自己身处一个怎样的吃人世界,入宫也非她本意,实在是身不由己。 当然,现在他又推翻之前自己的一些想法了。 这孩子实在太聪明。 聪明到有时他都分不清自己是以何种态度对待她,孩子?抑或是朋友? “阿慎,你放心,我始终会站在你这边的哦……”云沁入梦前,呢哝一声,“谁让你是个美人呢,人家一向对美人没辙的哦……” 楚慎:“…………” ☆、024 夙郁(一) 虽说礼多人不怪,可要是天天受人打扰,没个安生日子可过,那就真正令人头疼了。 这段日子以来,宫里大大小小的妃嫔天天往自个这凤鸾宫跑,好像她这里有金子捡似的。 开头,云沁还意思意思地接见一两个。久而久之,谁有那个功夫精力天天跟一堆女人瞎折腾,嘱咐苏嬷嬷随便捏个理由一概给推了。 好在这凤鸾宫里办得了事的宫女太监也不在少数,也省了云沁不少心。 但是要让一个天性活泼好动的孩子,整日锁在深宫内苑里伤春悲秋,还真是……一件比死都痛苦的事情。 譬如现在。 云沁两手撑着小下巴冲着窗外发呆。 云沁觉得,自己再这样坐下去,迟早要变成个化石。 甜儿入内,见她这傻样,噗地笑了,“娘娘怎么又坐着发呆?不如甜儿陪娘娘出去御花园走走?” “有什么好走的。”云沁翻了个白眼,“走来走去都是那几条路,再大的公园三天两头逛一次,都会腻的,哪儿来的新鲜感。” “这几日连连下雨,娘娘都没怎么出去。如今雨方停歇,御花园中的树木花草特别莹润清新,娘娘与其坐在这里发呆,倒不如出去走走,还能有个好心情。”公公福禄海拈着个胖胖的指头笑吟吟地说道。 云沁精神稍微一振,“我前次瞧见有人在花园东侧的空地上放纸鸢,不如福公公给我弄这个小玩意儿过来,也让我玩玩吧。” “这个容易。叫小豆子去取一个就是了。” 小豆子这个名字是皇贵妃娘娘赐的,那日内务府送来十二太监、十二宫女,名字繁复难记,一概被皇贵妃娘娘改名为小豆子、小麦子、小谷子等等。 多日处下来,凤鸾宫的人个个都熟悉了这位娘娘随心所欲、自由活泼的个性,又因这娘娘毫无架子,对下人和颜悦色,纷纷心生喜爱。 取来纸鸢后,小谷子、小麦子、甜儿数人陪着云沁往御花园东侧而去,本想寻个安静的角落好好玩玩,却不料那东侧的大片场地给好多人占着了。 场中央放了五块靶盘,鼓声喧哗声很躁烈。 云沁堵上自个儿的小耳朵,不怎么高兴地嘟起嘴,“场子给人占用了,我们找别处去。” “好。” 云沁转身,眼角不期然地瞄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耀眼的红衫、如火般绚烂,不是血娃又是何人? 他怎么在这里? 云沁折了折眉,返身看去,见数十名太监抬着四五个人高的木柜子来到场中放下…… ☆、025 夙郁(二) 木柜一开,放出四五十名灰头土脸衣衫破败的乞儿。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小的仅有四五岁。 这些孩子神情都十分慌张,个个恐惧地围缩成一团,大的将小的保护在人群中央,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对面那些衣着光鲜、面色不善的王孙子弟。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些人……就是三皇兄先行派人羁押回京的,恒国诸位皇子皇孙,以及朝廷众臣家的公子,全部都在这里,一无所漏!”说话的少年,凤目轻挑,唇角勾着一丝无比冷酷的笑意。 看他年纪不大,眉眼间却极是狠酷,那身天水蓝、如水洗般明透的袍子穿在他身上,真是一种视觉上的浪费。云沁觉得,像这种内心阴暗的人,不是应该穿件黑袍子来尽情衬托他的…… “嗖——”一支充满劲气的箭镞,狠狠扎进了乞儿堆中,接连贯穿两个孩子的身躯。 看着那冒血残躯在自己眼前倒下,云沁微微张开了小嘴,怒目瞪视蓝衣少年。 “平王真是好身手啊!” “果然尽得成王殿下的真传!哈哈哈!” 一人狗腿鼓掌,四下附和笑声一片。 乞儿群中隐隐冒出些哭声,聚拢地更紧,大手下意识地牵住了小手,个个神情悲愤。 “今日不以箭靶比试高低,靶子是死的,哪有活动的人来得有趣?”平王神色间尽是得意,“来人,将他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