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驱散,就以这片场地为准,在场诸位与本王一比高下!” 众位王公臣子急忙讪笑着摇手,“不敢不敢,下臣万万不敢啊。” “诶,你们不必谦虚,赵将军,尤其是你,今日绝对不能放水,要是刻意谦让孤王,孤王反而要治你一个不敬之罪。”少年平王背手而立,孤傲地仰起下巴,“各位面前的箭筒里各有十支绑着不同颜色绸带的箭镞,比试结束后,谁的箭射得最准,射得最多,便是第一。孤王赏赐那人……” 少年平王摇了摇手指,太监笑眯眯地捧来一只宝玉盒子,打开一看,金光灿灿一片,均是货真价实的金珠子。 众人眼前一亮,唯有一人,吓得脸色发白,腾地坐倒在椅子上。 平王不悦,回头瞪着那名红衣少年,神色间尽是鄙视之意,“夙国质子怎么了?” ☆、026 夙郁(三) 一名青衣小监快步上前,跪倒在少年平王门前惶恐道,“殿下息怒,质子素来惧怕血腥,希望殿下开恩,让奴才先行送质子回北苑休养。” “堂堂一个夙国皇子,竟然惧怕血腥?跟个娘儿似的,真是丢人。”赵苑庭,即是先前少年平王口中不得对其放水的赵将军,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长得意气风发,算是一表人才,眉眼间尽是瞧不起人的神情。此人是朝中三公之一赵康安赵大人家中的长公子,区区二十岁,便被封为骠骑将军,算是年轻一辈中为数不多的青年才俊。 少年平王许是不想见到夙国质子那窝囊样儿,挥挥手不慎耐烦道,“你们先送质子回去,免得在此扫了孤王的雅兴。” “雅兴?什么雅兴?是杀人的凶残与暴戾!是对成王殿下的不敬!是对皇上的不敬!是对太后的不敬!是对全天下臣民的……蔑视!” 少年平王面色一变,连同众人齐齐回头,傻眼地望着那个迈着小短腿匆匆前来的小娃娃。 平王伸手比了一下自己与小娃娃的身高差距,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表情滑稽地望着她。 “刚才……是你跟孤王讲话?” “就是本宫!”云沁也以一脸鄙视的表情回望那位尚未从震惊与傻眼中回过神来的王爷。 甜儿也被吓傻了,回头才想起下跪,噗通一声跪得硬邦邦,磕磕巴巴道,“王,王,王爷恕,恕罪!这这位是是……皇贵妃娘娘!” “你就是皇上前日娶入门的相府千金尹如沁?”少年平王一脸不可思议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不忘再问一句,“刚才……刚才是你跟本王说话?” “王爷真是可笑。”云沁那种淡淡冷冷的神色,在那张小娃娃脸上表露出来,显得格外不搭调。 “你当本宫,是在跟空气说话呢?” “你你……”少年平王怒道,“你……你说什么?你说孤王残暴?说孤王对三皇兄、皇上、太后不敬?你胡说什么呀?” “本宫有没有胡说,王爷自己心里比任何一个人清楚!”云沁冷笑望他,“这批亡国的皇储,既是成王殿下嘱咐人押送回京的!那自然是要交给皇上与太后定夺!可如今,王爷不由分说大开杀戒,不惜将皇宫御花园变成血腥修罗场!王爷玩得未必太过火!成王殿下如果想要处死这批罪奴,他一早就可以大开杀戒,何必又要多此一举送回楚京城中?” 少年平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俯首望着那个昂首挺胸,神色愤然、仰头凝视自己的小娃娃。。。。 ☆、027 帝脉(一)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 少年平王与赵苑庭赵将军等人,纷纷瞪大水泡眼,面色难看地低头望着这个不晓得从哪儿冒出来,却又偏生道理滔滔不绝的小孩子。 男人们有片刻无语。 所以气氛很安静。 安静到,云沁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皇上驾到!”小太监刺耳的声音飘入众人耳中,这才让傻眼的人们回过神来。 众人纷纷整束衣衫戴帽,乱糟糟地给皇上见礼。 楚慎大步流星而来,一忽儿便到了众人眼前,稍一摆手,将屈膝行礼的云沁扶了起来,转头凤目一挑,瞪着赵苑庭等人,“你们这些人,都聚集在这里做什么?可是吓着了朕的皇贵妃?如若是这样!朕要治你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赵苑庭等人吓了一跳,纷纷下跪喊冤。 云沁兀自偷偷好笑,伸手扯扯楚慎的衣袖,“皇上,平王殿下,有话跟你说咧。” “我?”少年平王伸手指着自己的鼻端,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云沁。 云沁稍稍点点头,伸指一点场中那群衣衫褴褛的乞儿,“这些,就是容王殿下派人先行羁押回京的恒国王孙贵胄。容王殿下与平王殿下知道皇上爱护万民,所以不敢私下处决他们。两位王爷都深知一个道理,既然如今已经没有恒国,所有国土与子民尽皆归属楚国,那么……恒国的百姓也就是楚国的百姓,两者没有任何区别。皇上仁爱天下,英明决断,当然不会肆意屠戮自己的子民了。平王殿下也深知这个中的道理,所以今日才会带他们入宫,面见陛下,请皇上定夺……” 少年平王一脸怔忪的呆傻。 云沁笑如银月,淡淡扫了他一眼。 便是这一眼,彷如抹不去的印记,深深地刻印在了平王的脑海之中…… 直至多年后,平王偶有忆及小姑娘玲珑玉致的慧眼,便会笑着说,那个丫头,早在多年前就是这么鬼的了。 午后云轻。 座落在帝都最为繁华的中心地段,长青街东侧。 平王府,观远亭内。 瞧着自己的死党一口酒喷的满地都是,还连连咳嗽的混账样,平王楚辞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青衫一晃,来人笑着避开那飞来一脚,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道,“那真得很不可思议嘛!你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分明就是一个饱读诗书、知书达理、聪慧过人的大家闺秀嘛!我实在不能和相府那个呆头愣脑的四千金联系上。。” “说起来,清月,你似乎教过她两个月,读书识字哦。” ☆、028 帝脉(二) “是啊是啊,所以你这么说,我才觉得离谱嘛!你知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光是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就足足教了一个多月啊……”傅清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不是这么夸张吧。” “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喽。”傅清月冲他摇摇手指,叠起修长的腿,坐倒石椅中,举杯笑道,“你这么急着找我来,就是为了向我吐苦水,说自己吃了傻子的瘪?” “我保证,你只要亲眼见过她,你就知道她是不是傻子!她要是傻子的话,那这天底下,还真没什么人可叫做神童了。” 傅清月不置可否地一撇嘴。 “你忘记了一个人。三岁吟诗,五岁作画,七岁就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被先帝封为一品阁大学士。”傅清月拱手向天,淡笑着扫了他一眼。 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