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细微的一点声响,陶知有些恍惚看向别墅外,像是起风了,拍打着树木的枝叶间簌簌作响。神后的男人沉默地将她抱紧,仿佛锁住的不是手铐子而是他沉木似浅的气息,从四面涌入,让她根本无处可逃。江知野本该是一块美玉,又该是藏在烟雨朦胧的江南美景中,俊雅而又温和,从乌黑的发丝到欣长如松的身体,都透露着干净又薄寒的清香,但他现在却以一种极贪念的姿势依偎在她胸前,安安静静,他喜欢倾听她的心跳,喜欢每一秒钟都确定她的存在。丝绸的睡裙冰冷的贴在他的手臂上,唯有她的灼热,犹如飞蛾扑火,他的心里只有迷恋的狂喜,浅红的薄唇轻轻一栋,溢出低哑的呢喃:“姐姐,我好喜欢你啊。”喜欢到可以献出他的生命。陶知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向满是星星的夜空。江知野没有得到回复,眼眸就微微暗沉下去,说不出的失落,不过一会,又浮出浅潭的温玉般的笑,他往上挪了一下,脸庞就挨在她颈窝里,双臂箍住她更紧,低声说道:“没关系,姐姐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怎么又来这一套,这小崽崽现在这么黏她,她怎么才能逃出这个鬼地方。“江知野,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们不可能会在一起的,何况我对你根本没想法。”江知野一听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陶知见状害怕他又发疯。“那啥,你看这个月亮多圆啊。”在神界,她都看不到月亮,神殿大多数都是白色的,上面根本没有月亮。薄薄的月亮像剪纸一般挂在天上,安静又冰冷。“姐姐,今天是三十,十五和三十的月亮最亮了。”“嗯?这是什么道理?”“因为……”就这样,成功的转移了江知野的注意力。还说不说,这狗东西知道真的很多,她问的那些,他都能够回答出来。再过不久就是十五了。十五便是团圆日,那时候他会给姐姐一个惊喜。江知野紧紧抱住她,害怕他离开自己,他真的怕了啊。陶知被他抱着太难受,想转身,结果不小心嘴巴擦过到他的喉结。陶知凉凉了。“姐姐,原来你这么想亲我啊,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他抬起她得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他直直的吻下去,舌尖侵入她的口腔,她手腕和下颚都被捏的很痛,呜咽着。江知野最后咬了一下她的舌头,才念念不舍的退出来。她气喘吁吁,嘴边全是他和她流出来的液体。就在这时,陶知不争气的肚子响了。江知野见她囧迫的模样,眉间沁出一缕宠溺和无奈,“姐姐饿了?”陶知气笑了,“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她点点头,江知野便轻笑起来,呼吸暖暖地拂过她的脸庞,温柔地宛似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那姐姐要吃什么?”陶知淡淡的说道:“我想吃面。”江知野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好,姐姐等我一会儿。”他立刻就出门买食材,先将她抱回房间,又把被子展开抱她躺进去,又重新掖好被角,这才拿起手铐的钥匙走到客厅。陶知在被子里微微一笑,看我不整一下你。不知道过了多久。梦境里只有一片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井,那种悬空失重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却瞬间跌入他青玉似温润的眸子里。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熠熠生辉,氤氲这幽蓝温柔的雾气,他依恋的用四肢紧紧的缠住她,脸贴在她的脖颈处,“好想姐姐啊,才出去一会儿就想了。”陶知迷迷糊糊的看向墙上的时钟,不禁瞪大眼睛,他离开了也不过就一个小时。此时耳边传来他灼热的呼吸,还能听清楚他的心跳声。她慌促道:“我的面呢?我饿得不行!”他轻笑,下巴在她皮肤上来回摩挲,“已经做好了。”江知野把陶知抱到客厅里,每走一步,耳边都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陶知看着自己脚上崭新的银链子,应该是这家伙趁她睡着的时候换上的。江知野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抱着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才去提起筷子,温和的笑着,“我按着姐姐的口味做的,应该不会难吃。”陶知没说话,望着眼皮下雪白的瓷碗,里面晃动着浓郁乳白的汤汁,配菜是海带,鸡蛋和牛肉,还撒了了蒜泥和葱花,他用筷子缠好一根一根面条,吹凉了,再放到她的唇边,她也咬了一口,的确是不错。不过嘛,陶知才不会如他愿。再他要喂第二口的时候,直接扭头不吃,“难吃死了,我最讨厌蒜泥了!”江知野一怔,“可是姐姐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蒜吗?”陶知成心的耍起性子,窗外透出一点微光,照着簌簌的落叶,更远处是深渊一般的漆黑,她冷冷的说道:“可我现在不喜欢了。”他轻轻捧住她的脸,力道却是不容违逆,让她只能看着自己,他眉眼间清晰的只有缱眷深情,“那我再重新做一碗。”陶知被他的宠溺包围着,心里微微一软,细密的酸痛如蚕丝一般,千丝万缕,一根根缠上来,直透不过气。叫她不说话,江知野就将她脸上的链子拴在桌脚,起身到厨房,她默默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一如既往的白衬衫加黑色西装裤,芝兰玉树般的男人,怎么会是个病娇变态呢?陶知就是想不通。二十分钟后,他重新端出热腾腾的面,小心的放在他的面前,他迫不及待又紧紧抱住了她,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吃着他做的面。不知不觉,碗已经见底了,只剩一点汤汁,她坐在他的腿上有些不习惯,不停的扭动着。“姐姐,你别扭了,再扭我就控制不住了。”陶知浑身一僵,闻到一丝味道。嗯,是危险的味道,这个狗东西,现在学会威胁她了。但是,陶知承认,她有被他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