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官

桑家恶霸,死了五只,剩一只,人称报应不爽。她这只剩下的,当然不能服气,坚决霸下去,看老天爷狠,还是她狠。只是当她手刃仇人,走出大王岭,以为从此小富则安……哪知这局大王棋才开始下,高手随她纷纷落子,她要不当下棋的,就只能当棋子被下……喂喂,她是恶霸,...

第12章
    离开chūn金楼,节南已将刘家再度忘记,来到县城南边一户人家。

    来开门的,是个瘦小的中年男子,大冬天只穿一件棉布单衣,抱臂瑟瑟抖,一见节南就往屋里跑。

    一猜就是你,进来吧。

    屋里又小又乱,一堆书一堆画,一堆纸一堆笔,节南早就习惯,跟中年男子一道围炉烤了会儿手,才缓过冷劲来,不紧不慢打开裹板的油布,将画纸铺到那张旧而结实的船木案上。

    不用她说明来意,中年男子已知,抬眉瞟一眼,冲着银子的面子忍着笑,有些日子不见,小山姑娘的画功长进不少,至少看得出画得是个人了。

    节南反而笑了出来,当仁不让,谢林先生夸奖,这人您一定认识,大名鼎鼎燕子姑娘。她家妈妈要印她的画像,秦师傅不肯去,小山只好硬着头皮充数。麻烦您给添几笔,价钱好说。

    燕姑娘啊——美人无相,只有面廓衣廓,各种轮廓的勾笔,线条潦糙又粗细不匀,但别说,布局和体例却拿捏得相当好,一看就是美人起舞图。

    只是这样一幅图,是拿不出手的。

    林先生是县学的先生,平时爱画几笔,与桑家素无往来,对桑节南也就无怨,对她作弊更无心管闲事,不难,照老价钱给罢。

    节南忙谢过,又主动揽活做,我帮您磨墨。说着就走到格物架后,却不小心瞥见卧榻上侧躺一人。

    那人背朝着她,整个脑袋套在大耳帽里,身裹一件毛毡白袍,脚上还穿着牛皮靴,身形一动也不动。

    您有客人?节南端着砚台回到桌前,奇道。

    林先生呵呵一笑,一位小友途经凤来,在我家借住几日。

    节南这回住了一年,认识林先生更久,从不曾见过他有什么友人来访,不过他既然这么说,她也不再好奇,只是磨了墨,看林先生一笔一笔将她的画绘出细致。

    同样用了半个时辰,她便是满头大汗,也只能完成轮廓,而林先生手下已出现一幅颇具韵味的人物图。但她并无任何惭愧或羡慕之色,淡然付过报酬,将画纸收进竹筒中。

    小山哪,我看你脸色实在不太好,要不要喝杯茶再走?林先生说着,已开始动手沏茶,让大夫瞧过没有?

    节南不好推拒这般真诚善意,捧过茶杯,垂目静答,瞧过了,正吃着药,不碍事。倒是林先生您,听闻因病闭馆了好几日,小山还怕今夜请不了你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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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引 虎xuéláng窝

    林先生的视线往卧榻那边拐了拐,声音刻意扬起两分,病是假,招待游山玩水的朋友是真。正好,小山,你来说说,大王岭上是否有风景可瞧?我说没有,偏有人不信,非让我带着上山观雪,任我磨破嘴皮子也无用。

    大王岭上观雪景?节南但笑,雪景确实可观,只是不下雪又如何观雪?

    林先生一拍案,没错!今年雪影子尚不见,上了山只能观虎观láng,老弟啊老弟,你还是去府城看雪吧。

    虎láng之景,比雪景更稀罕些。林兄,我们找个huáng道吉日就出发,可好?烛影摇曳,人影不晃,语气张狂。

    咦,敢qíng那人醒着?节南看过去一眼,又收了回来,将手中热茶饮尽,林先生,多谢您的热茶,小山身上已暖,这就告辞罢。

    虎láng之景更稀罕么?自大乎?蠢大乎?

    林先生客气着把节南送出屋门,随即关紧,对那假寐之人又恼又忧,你这人真不知天高地厚,我说的你不信,别人说的你也不信,到底要如何,方能打消你的主意?大王岭山贼成患,上千号的人,别人只知其一,我却知其二。告诉你件事,你道凤来县老爷为何迟迟不到任?不是朝廷不派官,而是过山丢了命。

    那人仍背卧,五年前的旧闻,有何新鲜意?林老兄也不必说政事,那些实在无趣得很。何谓以天下之忧而忧?终归不过一群高高在上的人之忧,取了个冠冕堂皇的说法罢了。

    林先生嗔目结舌,可你你既知此事,为何还要

    我若不走大王岭,如何脱得了身?那人居然长长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请林老兄帮我这个忙。倘若这般走法都逃不掉,我便认命,乖乖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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