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修真]

师尊曾经将自己用心抚养,悉心教导,孟亦将他视为生父,没成想后来“生父”竟是掏去了自己的元婴,数百年修为毁于一旦,差点落得个魂飞魄散,只为了给自己那入宗门十几载的小师弟续命。挚友曾与自己把酒言欢,道这修真漫漫险恶重重,得一知己足矣,却是帮着师尊擒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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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衡接过储物戒,依照孟亦所言,将其间的各种玉简书籍都取了出来,摆放整齐,置于一旁的桌子上。

    “将这些书籍玉简大致翻看过,”孟亦道,“或许能找出些线索,知晓你身上是何种灵根。”

    童衡此次异变非同小可,若是不解决他身体的问题,恐怕日后还会生出诸多不测。

    童衡本人虽不知晓自己失去神识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却也从先生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自己之前行为有所异常,身体浮现异样纹路,不似寻常。他明白,如若自己的异变是个隐患,那么,只有将隐患的根源寻找到,方可以避免不可控之事再度发生。

    否则,若是有朝一日,再有不可控之事发生,伤了先生哪怕一分一毫,他都非死不能谢罪。

    查看玉简需要神识,耗费身上灵力,孟亦灵力甚少,此事便交于童衡完成,自己则翻开纸质书籍,寻找蛛丝马迹。

    良久,孟亦放下手中书籍,食指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木质桌:“或许,是我开始想的便所有偏差。”

    童衡奇异灵根出现之始,孟亦深觉修真界浩淼神秘,会出现他不认识的体质与灵根属- xing -,并非稀奇之事。因此他笃然认为是服用了归元洗髓仙丹的缘故,才筑成了童衡如此奇特的灵根。

    “先生何意?”

    “丹药的作用是固定统一的,被不同的人服用,却可以有不同的体现,这很寻常,只是这种‘不同’会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孟亦解释,“书上记载,归元洗髓丹,仅能将灵根杂糅,剔除杂质,提纯灵根,有几率消去斑驳较细的灵根,却没有使灵根变异的作用。”

    这意味着,童衡灵根会变异,已经超出了归元洗髓仙丹服用后产生不同变化的范围。

    灰色资质的灵根真正成因与丹药无关,而与他自身有关。

    孟亦微微侧头,思索片刻,继而道:“或许,不是洗髓丹改变灵根,进而灵根又改变了体质,而是你本身的体质影响了归元洗髓仙丹的洗髓作用,才导致了如今这等奇异灵根的形成。”

    童衡悟- xing -奇高,一点就通,立刻便明了孟亦所说,是指自己身体有异,才会使得归元洗髓仙丹的洗髓效果如此奇异。

    孟亦又道:“只是你的体质究竟有什么不同,我还并不知晓。”

    童衡闻言,如实回答道:“童衡资质平庸,无父无母,从未察觉自己身上有何异于常人之处。”

    “不必焦急,你的体质先天便有还是后天而成,仍未可知。”

    说罢,孟亦又拿起一本古籍准备翻开,却听外面忽然有人扬声道:“凌霜剑宗柳释求见九曲峰峰主。”

    显然是柳释的声音。

    孟亦恍若未闻,翻动书页的声音轻微,使人心宁。

    如今九曲峰禁止不在,以柳释化神期的修为,如何能不知孟亦此时就在屋内,只是懒于理睬自己罢了。

    于是,柳释再度扬声喊道:“凌霜剑宗柳释求见九曲峰峰主。”

    “凌霜剑宗柳释求见……”

    “……”

    同样的话语一遍一遍重复,中气十足,不厌其烦,大有一直如此喊下去的势头。

    孟亦将手中书放下,揉了揉眉心,对童衡道:“书籍玉简收起来。”

    凡间蚊虫也是如此,总是黏在身上嗡嗡地叫,甩也甩不掉。

    童衡并不愚笨,隐隐猜测到外面之人与先生的关系。想到先生曾说过的“挚友”,他的心底匿藏杀意,他放在心尖儿上的先生,曾经遭受之事,所谓“挚友”也该经历一番。

    童衡随孟亦出了屋门。

    柳释站在院中,看见孟亦出来,面上立刻露出欣喜神情:“柏函,近日可好。”

    孟亦看他,并不言语。

    “我今日倒是忙得很,如今也未能查到为何之前那些年我送与你的礼物去了何处……不过不用担心,我这些天重新准备了许多柏函或许可以用得上的东西。”说着,柳释将那被退回的储物手镯从怀中掏了出来,“之前派来的小随从不懂事,恐怕惹了你不开心,你才将这手镯送还,如今,我亲自来送,还望柏函收下此物。”

    “不必。”

    “柏函,我……”柳释喉头哽涩,“当年那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从不曾想过要与你刀剑相向。我知你怨我,不愿见我,只希望你能收下这些东西……”

    “随从很懂事。”孟亦如是说道。

    言下之意,不懂事的,是你。

    总有人,用一句不得已便企图潦草带过他人所有不如意的岁月。

    第37章

    柳释闻此微愣,而后苦笑道:“没错, 那小随从机敏伶俐的很, 是我不懂事, 是我惹了你不开心, 我日后再不会惹你生气,无论何时何地,柏函说什么便是什么。”

    说完, 他又拿起手镯,企图将其送于孟亦:“柏函, 这手镯……”

    “我说了, 不必。”

    说这句话时,孟亦的语气比以往的平淡冷清更多了几分不容反驳的决然,看来着实是被柳释烦扰到了。

    柳释闻言, 心底越发苦涩。

    若说以往,柳释总觉着有愧于挚友孟亦, 无颜来鸿衍宗见他, 可如今再度相见,他的心底更多的却是一种没由来的恐慌。惶恐的时间长了, 他总觉得冥冥之中好像许多事情都看的并不真切,似乎被蒙上了奇怪的薄纱, 遮掩了真相。

    甚至于, 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心悦应霜平,也想不真切五十年前那日究竟是如何情景。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却了什么。

    这股恐慌感, 令他整日魂不守舍,思绪纷乱。他寻不到根源,唯有四处搜集各式各样的珍宝,想着要将它们送于孟亦,然后再令自己陷入日夜的修炼忙碌之中,才将将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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