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修真]

师尊曾经将自己用心抚养,悉心教导,孟亦将他视为生父,没成想后来“生父”竟是掏去了自己的元婴,数百年修为毁于一旦,差点落得个魂飞魄散,只为了给自己那入宗门十几载的小师弟续命。挚友曾与自己把酒言欢,道这修真漫漫险恶重重,得一知己足矣,却是帮着师尊擒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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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薇罗仙子受管于散源大能,故与他一直不和,总愿意顶着他讲话,木犀大能脾气最好,总是出来充当和事之人,闲龙大能则总是在一旁不言不语地看着。

    薇罗仙子收起了扇子,笑道:“我们谈的明明一直是公事。”

    随着她语罢,被她的扇子敲击过的桌面结了一层冷冽冰霜。

    虽是如此,却是无人再挑起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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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衡很少离开九曲峰。

    孟亦喜静,且越发惫懒,不愿出门,而童衡总是想寸步不离跟他在左右,因而除却外出兑换资源,也就极少离开九曲峰。

    从九曲峰到主峰附近的距离极长,考虑到孟亦半点灵力也无,多年前,管事曾给九曲峰备了匹普通流炎马。这种马虽为最低级的一级妖兽,即便是流炎马王也至多成长为二级妖兽,相当于练气五六层,但是胜在脚程快,寿命长,- xing -情温顺。

    如果不是这次宗门大比,孟亦已然都快忘却这匹流炎马的存在,一直就这么将它随意散养在九曲峰山脚下。

    童衡只有练气五层,御气飞行尚且勉强,此番前往宗门大比处,孟亦便让他将九曲峰下散养已久的流炎马骑去,也好速去速回。

    童衡自无不允。

    先生让他去观摩宗门大比之赛事,他虽然对此无意,但还是快马加鞭赶到了内门宗门大比的峰头处。

    果然是十年一次的大比,场面恢弘的很。

    擂台附近看台上坐满了修真者,其中,有得到参赛资格的,也有想借此机会观摩他人斗法,以获得灵感、突破自我的。

    筑基以上的比试以童衡境界,尚还观看不得。练气和筑基差了一个大境界,他便是看了,也看不清台上之前如何出招,如何招架。因而,他很快便找到了炼气期比试的看台,寻了个位置空着的地方坐下,抬眼看向擂台之上。

    修真者比试,难免有伤亡。

    这是童衡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如此多的刀光血影、比拼杀戮,但是他未觉得可怖,而是尽力观察其间招式,以为己用。

    他悟- xing -不错,奈何输在了天资上。

    待到暮色微黄,童衡便御兽往回赶,赶到九曲峰之时,正是黄昏。

    孟亦又躺在树下摇椅之上昏昏睡去,他睡姿安静,双臂置于胸前环抱着自己,似有所防。他胸口起伏间,呼吸平缓到近乎没有,若非其纤长睫毛偶尔轻微颤抖,只让人还以为这是具失了魂魄的漂亮躯壳。

    孟亦慵懒、嗜睡,总是做着事情便忽然睡去,且一睡便睡得很沉,仿佛死去一般。

    有时他甚至会站着睡着,摔倒在地也不会醒来。

    犹记得童衡刚来九曲峰的时候,曾被先生忽然的倒地吓了一跳,后来他才知晓先生只是睡着了而已。

    那之后没过多长时间,童衡便摸清了孟亦每日中嗜睡的规律。他在院中树下摆了一道躺椅,无事的时候便时刻都跟在孟亦左右,会在他懒散地眯着眼的时候立刻上前一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避免摔倒在地。为此,他一直努力锻体,让自己身体健硕高大,能让先生倚靠的舒服。

    后来,孟亦再也没有在突然睡着后摔倒在地过。

    童衡靠近孟亦,躬身轻声唤道----

    “先生?”

    “先生?”

    见先生没有回应,童衡便轻手将他熟练地抱起,裹在怀中,小心翼翼走进了木屋内。

    第3章

    九曲殿曾是除主峰丹岩峰上鸿蒙殿外,鸿衍宗中最好的宫殿。

    岁月流逝,在宗门上下心照不宣的不提及中,九曲峰便渐渐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

    如今的九曲峰,早已不复从前,颇有些冷然萧条。

    然此处虽然修炼物资稀缺,人丁不旺,但胜在灵气充足浓郁,景色秀丽,草木苍翠,种植出来的灵植也是灵力丰沛,滋味甘美。

    孟亦很喜欢。

    修真之人尽管寿命绵长,但这浩大修真界中危机四伏、凶险重重,悄然而逝者不知凡几。再者修士又时常或是外出历练,或是闭关苦修。

    因而,在看似短短的五十年年间,世人多有更替,消息多有断层。

    鸿衍宗亦然。

    当初宗门中那几个分配仆役、管理杂事的管事,虽说年纪不小,知道的事情却是不多,只以为九曲峰地处偏远,无人问津,那么这上面住着的必然是不如何的人物,即使曾经辉煌,也不会无根浮萍,不实在。殊不知,五十年前,鸿衍宗大弟子孟柏函声名远扬仙途坦荡之时,他们还不知在哪里消遣。

    那时九曲峰上灵气堪比主峰,众内门弟子皆虎视眈眈。须知,若是灵气盈满,宫殿堂皇,位置偏僻点倒也无可厚非。

    而孟亦天资卓越,悟- xing -奇高,成九转金丹之时,其师尊鸿衍宗宗主玄温大悦,便破例将这只能给予元婴以上修士的峰头赏给了他,并着人建了九曲殿。只是如今,孟亦却并不住在九曲殿内,而是在九曲峰上寻了个静谧之所,建了简陋木屋便住进去。

    童衡刚来的时候,孟亦便已经这么住着许多年了。

    童衡看在眼里,不知缘由,也不过问,而是将孟亦的住所建造的更为舒适宽敞,之后又在其旁多建了个屋舍,容自己居住,也好方便伺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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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亦一旦睡去,就会沉入梦乡,旁的人很难叫醒,只有等他自己醒来。

    初时,童衡怕他睡得太久,错过了饭点对身子不好,试图将他叫醒,又不敢太过大声,惊到了他,于是便费了好久时间,才将他唤醒。

    结果先生醒是醒了,面色却刹那间比平时更加苍白,几近透明,他的双唇也失了那抹淡色桃红,眼中迷蒙没有焦距,对童衡的话毫无回应,宛若活死人。童衡伸手去触碰他,入手只觉一片冰冷寒意,竟不似生人,这又将童衡吓得不轻。

    事后许久,孟亦方能恢复过来。

    自那以后,童衡再也没敢在先生熟睡后将他唤醒,只把做好的饭一直热着,等他什么时候自然醒来,就什么时候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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