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应霜平也是风属- xing -单灵根。 只是他的灵根十分细弱,灵根不纯掺有杂质,且悟- xing -天资不佳,因此,好好的上等天灵根资质便成为了中等品质的普通灵根资质。 话说到替换灵根之事,单灵根这等资质本就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就连鸿衍宗这般扬名万里的一等宗门,待到每回招选弟子之时,也并非可以次次都招到单灵根的弟子,更遑论是变异属- xing -的风灵根。 宿歌脑海中,风属- xing -单灵根的人,细数附近无数宗门弟子与散修,拢共也就孟亦和应霜平二人。 宗主玄温乃是火灵根,他座下三名亲传弟子,只有灵芮是与他同属- xing -的火灵根资质。 于是宿歌猜测,玄温是要挖出自己大弟子孟亦的元婴。 果然,那玄温面容平静雍然,对他道:“你欠我一条命,帮我擒住涵儿可抵。” 看看,说着这般绝情绝义的话,却还敢叫那人“涵儿”。 那时,宿歌也有想过,凭借玄温渡劫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抓一个刚刚踏入元婴后期的孟亦,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为何却如此兴师动众,不仅找了他,还找上了凌霜剑宗柳释,一齐动手。 但是修真之人最看重因果之论,他欠了玄温人情,修者若是欠下因果,于修行无益,于大道无益,还是早些还清为好。再加上自己心底那不可明说的丑陋心思,他不敢面对本心,怯于承认倾慕了孟亦,甘愿蒙蔽自己。 于是他选择听从玄温要求,擒住毁掉孟亦,抵做人情。 后来之事,如今的他不敢再深想。 薇罗仙子确认宿歌冷静下来,不会做出不理智之事后,将自己原本准备好的极品静心丹药拿给了宿歌:“这个你先拿着,心魔翻涌之时咽下一颗,能压制心底魔障。为师归去后,便会遣峰下势力去四处找寻关于重塑元婴丹药之事。” 宿歌闻言,朝着薇罗拱手:“弟子谢过师尊。” 他也会遣自己座下人脉,不惜一切代价,在这茫茫修真界中找寻重塑元婴的丹药。 如若有可能……如若有可能,也要寻到能塑心的神药。 他想让孟亦眼中有自己,哪怕的憎恶的、厌恨的,也比如今看向自己的那般无情无念、淡漠疏离的眼神要好得多。 至少,他在看着自己,而非彻底的无视。 “散源长老之寿辰,一旬后便将如期进行,届时必然声势浩大,修者界四面八方的修真者皆往来于此,其中不乏强悍之人,你莫要过于痴念,到时坏了事。” 薇罗仙子不放心一般,再度如此叮嘱了一番。 宿歌闻此,只道谢过师尊,心中却知晓,如今什么重大之事,什么四海八荒,在他心底都比不过孟亦一皱眉,一抬首。 临着离开前,薇罗仙子将一些寿辰事宜录入竹简之中交于宿歌:“即便你如今心绪如何不定,这些该你做的事都要做的圆满,莫让我失望,让宗门失望。至于孟亦,该清醒时自会清醒过来,你不必多虑。” 宿歌最后谢过,薇罗仙子这才拂袖离去。 薇罗仙子走后,宿歌转身,走至床侧,凝视孟亦睡颜。 看着他沉睡时精致好看的侧脸,时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宿歌只觉着自己的心尖儿都在随着他微小的动作牵扯。 他是那般的人物,那么好看,苍白着面颊,漠然慵懒,熟睡之时,眼角上还带着一抹温润的红媚,令人移不开眼。宿歌想碰触他,想亲吻他淡色的、形状姣好的双唇,想褪去他的衣衫,将他单薄微凉的身子紧紧钳在自己怀中,密不可分。 想的心神俱颤,想的心尖儿疼。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怕惊到了孟亦。 师尊说,柏函身子不好,如果在沉睡时被人扰醒,便会通身冰凉,四肢无力,神识不清,仿佛失了七魂六魄。因此,宿歌待着这屋子中,靠近了孟亦之后,甚至不敢呼吸过沉,生怕惊扰了他,惹他难受。 那样他会心疼。 而他最心疼的,是柏函如今这幅样子,是他造成的。 宿歌不施任何护体法力,屈膝跪在孟亦床前,挺直了脊背,漠然凝视着他的面容。 从他的头发丝儿看到了露在外面那点光洁莹白的脚尖儿。 真是。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出众的人。 第31章 鸿衍宗中每座峰头风景之各异,境况之不同, 全因峰头主人- xing -格与喜好决定。 譬如九曲峰上, 总是草木茂盛, 清幽宁静, 拂来的风都是悠然惬意;而丹岩峰则威严壮阔,高耸入云,单单是站在山脚下, 便能感到一阵威压。 与之相对,苍殿则屹立在一片较为荒芜的峰头之上。说是荒芜其实并不确切, 只是草木稀少了些, 靠近山顶的位置,甚至有积雪笼罩,长年不消融。峰上温度也比其他峰头要低得多, 偶尔扬起微风,亦夹杂着寒冬的气息。 苍殿内有些微凉的温度令畏寒的孟亦睡的并不安稳, 然而即便难受, 甚至于睡梦中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他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宿歌本是痴痴凝视着孟亦, 片刻后发觉他似乎并不好受,有些慌了神。 他伸手轻触孟亦额头, 触手是阵阵寒意, 凉至骨髓。 宿歌心下疼惜,轻声问道:“柏函,是觉得冷吗?” 孟亦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宿歌焦急, 转身去寻找可以取暖的法器,最终找到几颗炎陵珠,将其放置在了房间的不同角落。 炎陵珠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渐渐地,暖热的感知蔓延至房间各处,驱散了原本的- yin -寒。 宿歌看向床榻,孟亦的眉头舒展开来,姣好的面容上是安恬睡意。 凝视他的酣甜睡颜,宿歌终于放下心来。 孟亦这次的困倦乏累之感持续了许久,一直睡到了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 而宿歌就这么在孟亦熟睡的床榻前,不施加任何法力地跪了一日一夜,也看了一日一夜。